彰华二十六年的冬天格外冷,寒风日夜不休地呜咽着,穿过毓金宫重重殿宇,吹得人心中无端端地发慌。
就在这片肃杀之中,时疫再次悄无声息地从宫人之中蔓延开来。
本该是举宫警戒、立即采取严厉隔离清查措施的关头,因西境大捷而志得意满、沉浸在自己文治武功虚幻光环中的谢清裕却一心只想借着年节举办一场空前盛大的庆典,以彰显他开创的太平盛世,对于悄然滋生的疫病,便显得漫不经心。
他以“莫扰佳节喜庆,动摇人心”为由,竟生生暂缓了太医院早已拟定,本该立即执行的防治措施。
悲剧的种子,便在帝王的虚荣与疏忽中悄然埋下,并且以一种不可遏制的速度破土而出,迅速吞噬了一切。
对谢清裕的报应,从我的一双心头肉开始了。
璟儿与和嘉一直养在长乐宫偏殿,我千挑万选了最为稳妥细致的乳母与宫人精心照看,却终究没能躲过这场灾厄。
两个孩子本就因我孕中忧思过度而比寻常婴孩要虚弱几分,如今时疫来势汹汹,瞬间就击垮了他们尚未茁壮起来的小小身躯。
我几乎每天都待在偏殿,全部心思都扑到了两张并排摆放的小摇床上,紧紧握住他们滚烫得吓人的小手,看他们的脸蛋烧得通红,听他们细若游丝的哭声,我却无能为力。
我请了太医院院判亲自诊治,几番施针用药,最终却还是无力回天。
他颤颤巍巍地跪倒在我面前,以头触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皇后娘娘,臣等无能……小皇子与小公主本就根基薄弱,时疫入体太深,已侵心肺。臣等,回天乏术啊……”
回天乏术。
我的璟儿,我的和嘉,我尚未好好看看这世界、尚未清晰唤我一声“母后”的一双儿女,甚至没有挺过本该万家灯火的年关,便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寒夜里,双双夭折了。
巨大的悲痛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我彻底淹没,我死死抱着孩子们尚且残留着一丝温软却已无知无觉的小小身体,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他们的襁褓,浸湿了我的衣襟。
我想放声痛哭,想嘶吼出来,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谢清裕闻讯而来,他站在殿门口,看着瘫坐在地上抱着孩子尸身、状若疯癫的我,脸上带着一种介于不耐与愠怒之间的神色。
他走上前来,说了几句“节哀顺变”、“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