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钟头。
外面的人觉得像过了三年。
帐篷里,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偶尔低沉的指令。
终于,那厚重的帆布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了。
谢诗凝和纪老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人都跟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汗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尽了最后一点灯油,却爆发出最耀眼的光。
谢诗凝一把扯下口罩,声音哑得厉害,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成了!该缝的缝了,该补的补了,该止的血止住了!命,抢回来了!”
“好!好样的!”霍晋承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咚”地一声砸回了肚子里,巨大的狂喜和骄傲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真想冲过去把他媳妇举起来!
他媳妇!
是他霍晋承的媳妇!
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把兄弟的命给抢回来了!
卢大娘“嗷”一嗓子哭了出来,不是悲伤,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她又要往地上跪,被旁边眼疾手快的邻居死死架住。
几位领导也激动得满脸通红,大步上前,紧紧握住谢诗凝和纪老的手,声音都打着颤:“奇迹!这是真正的生命奇迹!小谢同志,纪老,你们是功臣!是咱们部队的大功臣!”
然而,帐篷里亮如白昼的灯光下,谢诗凝的脸色却白得吓人,汗水浸湿的碎发黏在额角。
她强撑着站稳,声音虽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命是暂时抢回来了,但危险没过去!这临时手术室条件有限,术后感染是最大的坎儿!接下来三天,是关键!一点闪失都不能有!”
纪老也抹了把汗,连连点头,看向谢诗凝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凝重:“小谢同志说得对!这简陋条件,感染要命啊!必须得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
“我来守!”谢诗凝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卢连长现在的情况,一点细微的变化都可能要命,我得盯着!”
她的目光扫过霍晋承,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晋承,放心,我能行,但这里需要绝对安静和干净,闲杂人不能靠近,得派人守着门。”
霍晋承看着媳妇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心疼得像被钝刀子割,但他更清楚此刻什么最重要。
他压下想立刻把她抱走的冲动,对着身边的警卫员吼道:“听见没有?!按我媳妇说的办!把帐篷周围给我清干净!十米之内,连只苍蝇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