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飞进来打扰!需要什么,直接去卫生所拿!谁敢啰嗦半句,让他来找我霍晋承!” 那语气,比战场上布置敢死队还凶悍。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这顶临时手术帐篷就成了谢诗凝的战场。
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不时有护士匆匆进出,端进去热水、纱布、药品,端出血水染红的敷料。
霍晋承除了处理必要的军务,几乎钉在了帐篷外。
他高大的身影在门口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他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却能想象他媳妇在里面熬红的眼睛,累得发抖的手。
谢诗凝是真的拼了命。
卢大壮高烧反复,伤口渗液,每一次体温的波动,每一次脉搏的异常,都让她神经紧绷到极致。
五十年代的抗生素有限,条件简陋,她只能靠最精细的观察、最频繁的换药、最严苛的无菌操作,和老天爷抢人。
她几乎没合眼,实在撑不住了,就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打个盹,耳朵却像警铃一样竖着,卢大壮稍微哼一声,她立刻就能惊醒。
困极了就用冷水拍脸,饿了就啃两口硬邦邦的杂粮饼子。
纪老年纪大了,熬不住整夜,谢诗凝就让他多去休息,自己扛起了大梁。
霍晋承让人送来的热汤热饭,常常放到冰凉,她也顾不上喝一口。
霍晋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趁着送东西的间隙,硬闯进去过两次。
第一次,看见谢诗凝正弓着腰,小心翼翼地给卢大壮腰腹间那道最深的伤口换药,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眼神专注得像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他没敢出声打扰,放下东西就退了出来。
第二次,他进去时,正撞见谢诗凝累得靠着帆布墙,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手里还捏着块没啃完的饼子。
那一刻,霍晋承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把,又酸又疼。
他轻轻走过去,想把她手里的饼子拿走,让她睡得舒服点。
结果他手指刚碰到饼子,谢诗凝就像受惊的小鹿猛地睁开眼,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气,沙哑着嗓子问:“几点了?体温记录给我看看……”
霍晋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把旁边记录本递给她,默默地把带来的热粥塞到她手里,硬邦邦地命令:“喝了!”
三天,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家属院前排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