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掏出来的,沉甸甸。
谢诗凝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却带着力量:“谢啥呀,见外了不是?你能站起来,是你自个儿的骨头够硬,心气儿够顶!这头一关闯得漂亮,后头复健的路长着呢,可别给我半道儿趴窝啊!”
林铮那声带着血性的“保证不掉链子!”还在屋里嗡嗡回响,纪老和林锐的眼眶早就红了,拳头攥得死紧。
苏婉云更是再也忍不住,几步冲到谢诗凝面前。
她眼圈肿得像核桃,脸上却像炸开了一朵花,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一把就攥住了谢诗凝微凉的手——那手因为刚刚的专注施针还带着点凉意,而苏婉云的手心却滚烫滚烫,全是激动带起来的热乎劲儿。
“谢同志……”苏婉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窝子里硬掏出来的,沉得坠手,“大恩……不言谢!我们林家……记你一辈子!”
她攥着谢诗凝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抓着救命稻草,又像是要把满心的感激都揉进去。
谢诗凝被她攥得有点疼,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笑着往回抽了抽手,没抽动,干脆就任她握着,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可那话里的劲儿却顶得足:“苏阿姨,您快别这么说!见外了不是?林铮同志能站起来,那是他自个儿的骨头够硬,心气儿够顶!阎王爷踹他三脚都踹不倒的汉子!”
她目光转向还稳稳站着、胸膛剧烈起伏的林铮,带着点打趣的认真,“这头一关,闯得够漂亮!可后头复健的路,长着呢,那才是磨人的活儿!林铮同志,你可得给我挺住了,别半道儿趴窝耍赖啊!”
“趴窝?不能够!” 林铮脖子一梗,吼得比刚才还响,那股子被压抑了太久的兵王血性“噌”地全烧起来了,精气神儿旺得能点灯,“谢大夫!你指哪儿,我林铮打哪儿!皱一下眉头,算我孬种!”
就在这感人肺腑、热血沸腾的当口——
“嗷——!!!成了!真成了!林铮哥你真能走了!!!诗凝姐!活菩萨啊!!!”
墙角猛地爆发出一个带着哭腔、破了音的尖嗓子!
一直屏着呼吸、把自己缩成个鹌鹑的纪宝珠,像颗被点着了的炮仗,“噌”地蹦起来老高!
她太激动了,完全忘了头顶是低矮的房梁,“咚”地一声闷响,脑门结结实实磕在了木头梁子上!
“哎哟!” 纪宝珠疼得龇牙咧嘴,眼泪瞬间就飚出来了,一半是疼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