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是刚才憋得太狠了。
可她压根顾不上揉,一手捂着瞬间鼓起包的脑门,一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泡儿,咧着嘴又哭又笑,像个花脸猫似的就往谢诗凝跟前扑:“诗凝姐!我的亲姐!你看见没?看见没?!林铮哥站起来了!他能走了!不是做梦!真的!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行!你是神仙下凡!不!神仙都没你本事大!阎王爷见了你都得递烟!”
她这惊天动地的一嗓子外加“铁头功”表演,瞬间把屋里那点感人泪下的气氛冲得稀碎。
苏婉云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松开了手,看着纪宝珠捂着脑门又哭又笑、语无伦次的傻样儿,再看看旁边嘴角抽搐、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的儿子林锐,再看看一脸无奈又带点宠溺笑意的纪老,最后目光落回哭笑不得的谢诗凝脸上……
苏婉云那满心的激动和酸楚,愣是被这活宝搅和得化开了一大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又涌了出来,这回,是笑出来的。
谢诗凝看着扑到眼前、顶着个大包还鼻涕眼泪糊一脸的纪宝珠,再看看她眼里那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几乎要溢出来的崇拜和狂喜,心里那点疲惫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
她伸手,没好气地戳了戳纪宝珠脑门上的包:“轻点蹦!房梁不要钱啊?还有,什么活菩萨阎王爷的,少胡说八道!”
话虽这么说,她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这丫头,虽然咋咋呼呼,可那份替林铮真心实意的高兴劲儿,那份对她近乎盲目的崇拜,热乎乎、沉甸甸的,像冬天里的小火炉,烤得人心里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