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老人,心里又暖又酸。她用力点头:“爸,妈,你们放心。你们也要保重身体,药膳别断了。我有空就回来看你们。”
车子最终还是发动了。
谢诗凝从车窗探出头,用力挥手。
苏婉云追着车走了几步,直到车子拐弯,才停下脚步,抬手悄悄抹了下眼角。
林正国站在她身旁,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身影站得笔直,一直望着吉普车扬起的尘土,直到彻底看不见。
霍晋承回到军区,照常带队出操、研讨战术,一天下来军装上全是土沫子跟汗碱,硬得能立起来。
谢诗凝没顾上歇,第二天一早就奔合作社去了。
合作社里,卢大娘正教新来的军属熬秋梨膏,林铮低头对货单。
一瞧见她进门,卢大娘嗓门顿时扬高了:“哟!可回来了!京城转一圈,见大世面了吧?”
军爱原本趴小桌上写字,一听声,跟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抱住她的腿:“谢妈妈!”
谢诗凝心里一暖,忙把从北京带回来的糖果糕饼分给大家,又单独掏出个布包塞给军爱:“试试,看合身不。”
是条鹅黄色的小连衣裙,配一双漆皮小皮鞋。
军爱眼睛都看直了,小手来回摩挲,话都说不利索:“真、真是给我的啊?”
“不给你给谁?”谢诗凝笑着揉她头发,“快去试。”
没多会儿,军爱扭扭捏捏从里屋蹭出来,小脸通红,裙摆轻荡,鞋头亮锃锃的。
卢大娘咂嘴直夸:“真标致!跟画儿里走出来的娃娃一样!”
军爱抿嘴笑了会儿,忽然“哒哒”跑回谢诗凝跟前,特别认真地仰头说:“谢妈妈,我往后一定拼命学习,挣了钱也给你买漂亮裙子!”
谢诗凝鼻子一酸,弯腰搂住她:“好,妈妈等着。”
…………
回到军属院,谢诗凝心里那点火花却没灭。
她在窗边那张旧书桌前坐下,铺开稿纸,给钢笔灌足墨水。
写什么?
怎么写?
她想起老旅长强撑着送别的背影,想起医院里消毒水混着中药的味儿,想起撵针时指尖细微的触感。
突然就来感觉了——就写一个从战场退下来的女卫生员,揣着几根银针、半本旧医书,在缺医少药的山沟沟里跌跌撞撞救人的故事。
一想明白,笔就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