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字赶着字往外涌,窗外日头由亮转暗,她竟一点没察觉。
霍晋承什么时候到家的,她不知道。
他开门、换鞋、走近,倚在门框边看了她好一阵,她也没回头。
他没作声,转身进了厨房。
淘米、切菜、点火,锅铲轻碰铁锅的细碎声响隐约传过来。
等到谢诗凝终于撂下笔,猛一回神,天早已墨黑,满屋飘着饭菜香。
她一惊,慌忙起身往外跑,正好跟系着围裙端菜出来的霍晋承撞个满怀。
“哎唷……”她揉着撞酸的鼻子,有点慌,“你几时回来的?我咋一点没听见……”
霍晋承把盘子搁桌上,抬眼瞧她:“写入迷了?叫你两声都没应。”
他语气平常,可谢诗凝还是听出点低低的笑意。
她凑过去拽他围裙带子,声音软下来:“饿扁了,今晚吃啥?”
“红烧茄子,清炒白菜,蒸了截腊肠。”他盛好饭递给她,“先吃,吃饱了脑子才够用。”
饭桌上,她叽里呱啦说小说构思,讲人物拉扯,说那个虚构的小山村和里头形形色色的病人。
霍晋承大多时候只是听,偶尔“嗯”一声,筷子却没停,专拣腊肠往她碗里夹。
“你说,这样写行不行?会不会太玄乎?”她忽然停住,有点不确定地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