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掌。
配好的药膏敷在伤口上,原本还在抽搐的肌肉竟肉眼可见地舒缓下来。
他行医行医半世纪,自认对草药的把控已至化境,此刻却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等功夫,是真真正正浸在骨血里的本事。
他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枯瘦的手指攥紧了衣摆,指节微微发白。
等黎初处理完最后一处细节,严老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沙哑:
“小丫头,你这手艺……师从何人?”
见黎初只是淡淡摇头,严老有些急了,往前又凑了凑。
平日里对谁都温和却疏离的语气,此刻竟添了几分恳求:
“我是军区医院的院长,医院里藏着我搜集的半辈子的医案和偏方,库房里更是有从各地寻来的奇药。”
“该有各式各样的医疗仪器也不少,你可以自己给孩子做检查……”
“所以,你愿不愿意和我去军区?”
“还有,我想拜你为师!”
话落,便死死盯着黎初的眼睛,生怕她拒绝他。
那目光里的急切,像是老农见到了亩产千斤的良种,恨不得立刻种进自家田里。
严老开出的条件,对黎初来说,其实还是有些许诱惑的!
别的不说,就给孩子检查的仪器,也是她现在所需要的!
可黎初并没有立即回答严老,不是故作清高 ,也不是不愿意。
而是,刚刚给左木拉缝合外加敷药,几乎已经透支了她所有的气力。
若不是提前喝了灵泉水,估计现在她早就累死过去了。
然后, 下一秒,黎初脚下一软!
若不是谢景淮反应及时,估计黎初早就摔倒在地了。
“黎黎!”
谢景淮边惊呼, 边把人一把捞进了怀里。
严老见后,懊悔不已!
自己真是老糊涂了,黎丫头刚刚缝合了那么久的伤口,又站了那么久……
他居然光顾着自己的事,没注意到她的身体情况。
他真是老糊涂了!
然后,严老立即走到黎初面前,三指搭在她腕间,闭目片刻,指腹下脉搏虽弱却匀稳,像被风压弯的芦苇,根须仍扎实。
“还好,还好!”
“没有大碍,只是耗损过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