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怒气冲冲的夫子。
“要打就打我,别打我族兄。”一道稚嫩的声音,瞬间破灭了郑夫子心头的怒火。
说话的,正是余澈。
他横亘在郑夫子和余鸿之间,假装委屈:“都是因为我,族兄才打他的。”
郑夫子对余澈印象不坏,擎着戒尺,问余澈:“怎么回事?”
“族兄对我说,要待在茶室听课。”余澈说着,指向苗奇:“他就说我是井底之蛙,说我再怎么努力变不成凤凰。”
“族兄说,你在乡贤大会上输了心里不服气,跑来嘲讽族弟,两人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
苗奇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明明是余澈的族兄单方面殴打,怎么变成我们对打。
郑夫子扭头:“是这样吗?”
“不……好像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苗奇不敢撒谎。
他本来还要解释打架的事,还没来得及开口,郑夫子已经对这件事做出‘判决’。
“看在事出有因,就不打余鸿戒尺。但,你现在就回家,抄写一百遍《论语·学而》。”
“还有你,苗奇,刚来第一天就闹事。也罚你现在回家,抄写一百遍《论语·里仁》。”
“明天一早交给我。”
罚的很夫子。
君子以和为贵,出自学而篇;讷于言而敏于行,出自里仁篇。
余鸿:“……”
你干脆打我三十戒尺得了。
一百遍,累死个人。
但他没敢跟郑夫子争执,拉着余澈灰溜溜的离开。
苗奇很气。
都是因为余澈,我才吃这种苦。
给我等着瞧!
苗奇脸色发涨,但没有说什么,独自走了。
郑夫子目送他们离开,目光又在众学子的身上扫了一眼,心里满腹疑团。
那个比余鸿还差劲的‘朽木’,究竟是谁?
走在回家的路上。
余澈感激道:“族兄,今天多谢你。”
“我是你族兄嘛,照顾你应该的。”余鸿被族弟夸了,脸上乐得像朵花:“再说,我早就瞧那小子不顺眼。”
“还是谢谢你。不过,他家和巡检司、甚至是县丞都有关系,不会善罢甘休。”
余澈心里已经在想招了。
却见余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