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归还便是。”
“十日之后,桑梓必当奉还,恩义两清。”
她行了一个叉手礼,又毫不客气地讨了老主持屋中一只蒸花露用的锡曲颈瓶,便将米袋紧紧抱在胸前,头也不回地进了浓重的夜色。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偏殿赶去,只有怀里紧抱的米袋和曲颈瓶在走动间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老太太可还等着救命呢。
待回了偏殿,少女把怀里的东西直接在地上一溜儿摊开,又拣了香炉盖和陶盆放在跟前,心里盘算着蒸馏酒的主意。
酒精在北宋年间确实已经作为药物载体广泛使用了,敦煌医方中,酒被频繁用作“行药势”的媒介,药师们用酒来促进血液循环,引导药效。
而且沈括的《梦溪笔谈》中,也提到了有工匠利用酒精热胀冷缩的性质测量温度,说明也有手艺人观察到了酒精对温度变化的敏感性。
但若论物理降温,人们广泛的还是用温凉水浇身的方法。
倘若不是老祖母年纪大了,而且也不好管庙里要那等大剂量的水,桑梓也不会绕这么大一个弯,在这儿想蒸馏酒的法子。
其实她并不是异想天开。
毕竟所谓蒸馏,无非是利用热力将酒液中的乙醇先行汽化,再遇冷凝结成液滴收集起来。
所需器具无非一蒸一冷凝,庙中虽陋,香炉盖可作蒸锅,曲颈瓶正好导流,凑合起来便能顶事!
更何况,她自有秘方快速成酒呢。
想到这里,桑梓便果断地挽起袖子,先把那一袋米倒在陶盆里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