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淅淅沥沥落了四五天,终于迎来雨后初霁。
家家户户忙着晒被子。
“小姐”碧珠上前拿去陆莜宁盖在脸上的蒲扇,一只手还抱着被,温声提醒“到了今日开诊时间”
陆莜宁半眯着眼,顺手拿过一旁铜镜,镜子里的人,半边脸都是黑红燎泡,眼睛狭小,和半个月前在临州可谓天壤之别。
她点了下头,慢悠悠从椅子上起身,路过后厨顺便拿了块杏仁酥放嘴里,而后围上面纱,有去前厅开堂。
自败冬堂开堂以来,每日来问诊病人数不胜数,店铺门口络绎不绝。
今日接诊第一位病人,是西街林府上的管事老季,多年来受痨病折磨,最近半月来找陆莜宁问诊,开了几副方子,效果倒立竿见影了。
“青隐姑娘,你这医术当真精湛”老季把手腕伸出去,不吝称赞
“我家老爷菩萨心肠,早年受邀去当中书令陆府参加婚宴,特地去拜访过府中名医,还问过我的痨病,名医给我开了几副药,吃起来还没有你开的好”
陆莜宁眉眼微凝一瞬,随即眉眼轻扬,毫不谦卑
“那是自然,我可自幼师承药圣,不过嘛”她斟酌一瞬,双手向天拱起“我还是不敢同中书令府上的名医相比。”
她这话说的嚣张又市侩
老季心中豪气云生,闻言哎了一声“姑娘何出此言?”遂压低声线嬉笑道
“那些高门大户有甚么高我们一等的?其实府中内宅争斗,肮脏不堪,陆中书在朝中一派贤名,可他那可怜的结发妻,却是困于内宅,一尸两命,听说他还有个灾星女儿,不过早被送去边关,爹娘少教的”
面前中年男人,浓眉紧皱,嘴角向下轻蔑撇着。
陆莜宁敛回目光,转身细细抓药“我虽自幼跟随师傅于山上学艺,不过对中书令发妻之死只有过耳闻,听说其夫人是生产时不幸血崩离世”
老季心中认定面前这个小医女是个愣头青了,也就不怕自己适才的失言了,附和点了两下头
“也确是如此”
纤细手指在油纸上灵活打了个结,双手懒懒递给老季“老样子,早晚各煎一副”
说罢又从一旁桌案,拎起过两罐药茶
“听闻你家两个儿子,明年春闱参加会试,赠你两罐茶,有安神补脑之效,我嘛虽一介医女,也盼大盛人才辈出,济世助民。”
说到这她眨了下眼,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