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间轻声开口,“您等的不是昭雪,而是复仇。”
这本手稿,是父亲二十年的痛苦、仇恨和智慧凝结成的兵器。
是专门为他打造的兵器。
他静坐了许久,手稿就放在膝上。
夜色已深,窗外只有虫鸣。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解元公!解元公!”
是县令派来的那个管家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甚至有些惊慌。
脚步声停在了书房门口。
陈平将手稿放回木箱,站起身。
“何事?”
“解元公!”管家的声音在发颤,“京城来人了!是……是宫里来的天使!”
书房的木门被推开。
那个叫福伯的老管家站在门口,满脸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
“人到村口了!为首的捧着圣旨!说是来传皇上的旨意!”
圣旨。
皇上的旨意。
这几个字,像一道雷,劈在陈平的头顶。
南阳府的棋局结束了。
京城的棋局,以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直接拉开了序幕。
“来了多少人?”陈平开口,声音很稳。
“十几骑,都穿着宫里禁卫的服饰。领头的是个公公,穿着蟒袍。”福伯急促地说,“县令大人也陪着,看样子比我还慌!”
陈平越过福伯,走向院门。
“备茶,用最好的茶。”
他迈出书房,夜里的凉风吹在他脸上。
“另外,”他顿住脚步,背对管家,“去告诉我爹,就说京城来了贵客。”
“是,解元公!”
福伯赶忙朝主屋跑去。
陈平站在院子中央,抬头看着满天星斗。
卫国公撒下的网,到了。
又或者,是那位高居九重之上的天子,投下的一颗问路石。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必须接住。他朝村口走去,脚步不快,却很稳。前方的路,不再是乡间小道,它通往帝国的权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