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顺安慌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镇定,“爸,我读了那么多年书,能看懂一点天象。”
“你信我,真的马上就要闹饥荒了!钱也不值钱了,得多囤粮食多囤水!”
刘富贵掀起眼皮子。
苍老、满是褶子的老脸下,藏着一双浑浊发绿的双眼,像是能把人看穿。
刘富贵算得上一生操劳了,自小没了爹娘,跟着逃难的叔伯婶婶到下详村安了家。
好不容易有个婆娘,有了孩子,一年年好了起来,没想到近年来开始闹饥荒了。
他眨了下眼睛,只觉得自己真是老了。
沉默着,空气越发凝固。
刘顺安有些拿捏不准,大气也不敢出,“爸,你这样看着我作甚?”
难道自家老爹不信?应该不能啊?老一辈人都有自己的智慧。
过了好半晌,刘富贵才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烟杆子,随手在鞋帮子上磕了下灰,发出“崩崩崩”的响声。
又仔细又打量了下小儿子。
“哼”,刘富贵从鼻子当中发出一声冷哼,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不过是老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地把你送去城里读了几年书,还真以为能教老子了?老天爷的活儿你都要抢啊你?“
“还看天象?我看你像头象差不多!以后也不准你去山里了,发现一次腿我给你打断!”
刘富贵佝偻着身子就进屋了,只留下傻眼了的刘顺安。
“爸,你信我一回呗!不信我要吃大亏的!”
“还有啊,为啥不给我去!”
“偷猎集体是大罪!你想吃枪子了是吧?”刘富贵瞪着一双牛眼,气势很吓人。
刘顺安瞬间怂了,脊背都弯了下来。
回屋后,他愣了好一会儿,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坏了!不仅没让老爸相信有饥荒,还错失了去山上打猎的机会!
简直了!
临近天亮,刘顺安一个人躺在硕大的草席上。
毫无睡意。
他说马上闹饥荒,可问题是没人信啊!要怎么样才能让村子人都信呢?
至少得让自家人行动起来吧,还有春儿一家,未来老丈人可是下详村生产大队的大队长,应该有点见识才对。
还有,猎点肉算啥啊?为啥不给他猎啊?刘顺安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