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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砚在ICU的那几天,沈星河几乎每天都来。他不能进去,只能隔着那扇厚重的玻璃窗看一眼那张熟悉的脸。
时砚身上插着管子,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大多数时候闭着眼,沉沉地睡着。他几乎没有什么动作,除了偶尔手指微微颤动一下。沈星河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安静得像个失了声的影子,心里就堵得慌。
他每天站在那里十分钟,确认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生命的心电曲线还在规律起伏,确认他的胸口还在缓慢起伏,就转身离开。
直到第七天上午,医生打来电话,说病人生命体征已经平稳,已经从ICU转入普通病房,可以进行探视。
沈星河怔了一下,手机还捏在手里,掌心却已经有些湿了。
“可以……可以探视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透着久违的轻松与不可置信,“……谢谢医生。”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可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更深的纠结。
一想到要去探望时砚,他就有点难为情。
时砚为什么会出现在绑架现场、又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他至今都没有勇气深想。但此刻真的要面对他了,他忽然就有些......‘近乡情怯’。
他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圈,最后还是拎起车钥匙出门,路过水果店时犹豫了一下,挑了点新鲜的苹果和橙子,又买了颗小小的绿植,说是病房里放一盆绿的,看着能心情好一点。
医院的楼道依旧一片消毒水味道,白墙、灯光、推床声,他在护士台确认了房号,站在门外时,却一时间没敲门。
他把那袋水果拎在手里,手指攥紧又松开,整整纠结了五分钟,才轻轻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他低着头,心跳得有点快。
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知道,那是时砚醒了。
他终于要面对他了。
......
时砚醒来时,天光正从病房窗帘缝隙透进来,柔和地照在他苍白的侧脸上。
他的意识还有些混沌,脑子就像泡在棉花里,耳边嗡嗡作响,连时间的流动都慢了半拍。
可几秒钟后,他回忆起自己干了什么。
——他把刀亲手往自己心口捅了下去。
“……”
时砚僵在病床上,有那么一瞬间,羞耻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