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还让人头皮发麻。
他居然没死成。
怎么就……没死呢?
他有点后悔,也有点庆幸。更有点不知所措。他现在根本不敢想要怎么面对沈星河。
下一秒,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靠近病床,他不用睁眼就知道是谁。
沈星河来了。
时砚心里“咯噔”一跳,下意识就把眼睛闭紧了,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假装自己还在沉睡。
沈星河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指轻轻靠近,像是确认什么似的,在他鼻息前试探了一下。
嗯……
真好啊,还活着。
“时砚?”
听见沈星河轻轻的一句,时砚本该放松,却又觉得耳根发热,脸有点烧。
他知道沈星河这几天一直有来医院,但没能进来。他从ICU转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醒了几次,只是一直没睁眼,他甚至听见过他和护士交谈,说得轻声细语,怕吵到他。
他不想睁眼,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可他又忍不住在心里盼,沈星河再多留一会儿,再靠近一点,再多看他一眼。
耳边又传来细微的声音,是削水果的声音。
沈星河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正一片一片小心地削着一颗雪梨。他动作有点生疏,每切一下都会顿一顿,削得有些厚,可他很认真。削完后,他把果肉切成小块,小心地摆进了带盖的沙拉碗里。
他将那碗放到床头柜上,动作轻得像是怕吵醒什么。
时砚闭着眼,听着这些声音,心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拂过,一点点发热。
终于,他没忍住,微微睁开了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沈星河低着头,正在把削好的果皮整理好丢进垃圾袋,眉眼安静认真,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温柔而清冷。
......能再见到他,真好。
时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真的活着,也真的再次看见了沈星河。
他喉咙有点哑,心却比喉咙更紧。
“……沈星河。”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刚醒来的迷茫。
沈星河微微一怔,一想到他醒了,某种情绪缓缓酝酿,他分不清那是什么。
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