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还是亮了起来,他道,“醒了?”
他站起身靠近床边,声音比平时轻了好几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
时砚摇了摇头,嗓子像刮过沙子一样难受:“不用......我就是......”
时砚盯着沈星河的脸,眼神一眨不眨,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那张脸还是他熟悉的模样,清冷温柔,带着过度劳累后的苍白疲惫,眉眼却因为看见他睁眼而缓缓舒展开来,殷红的唇轻轻抿着,带了点藏不住的笑意。
时砚看着那张脸,心口又酸又热。他眨了眨眼,像是要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的,他低声说:“你亲亲我,好不好?”
沈星河愣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时砚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他下意识抬头看时砚,那人眼底还挂着一点病后的虚弱,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清瘦的轮廓因为伤病而显得更加脆弱。
他却偏偏还带着点少年人似的期待,鼻梁挺直,睫毛很长,眼神像落了光。
沈星河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他其实早就被亲过很多次了,可他从来没主动回应过时砚。哪怕是在最亲密的时候,他也总觉得,那一步太难,太深,不敢迈。
可现在,看着床上这个人,哪怕虚弱得几乎连力气都没有,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忽然就不想让他失望了。
“……好。”沈星河温声说。
时砚轻轻弯了弯唇角,很听话地等待着。
沈星河俯下身,小心翼翼地贴近那张唇。他的动作很轻,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了,唇在触到时砚的唇的那一刻顿了一瞬,轻轻地、缓缓压上去。
温热的,轻柔的,带着一点迟来的回应。
时砚没动,只是被亲的那一刻轻轻吸了口气,眼睫微微颤了颤。
他不敢睁眼,但唇角已经轻轻扬起。
这时,病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时母在门口站了很久了,把对话听的清清楚楚,一想到自己儿子刚从鬼门关回来,张嘴就求人亲他,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平时真能装啊!
她一个没忍住,就把门推开了,有种想把他揍一顿的欲望。
她扶额低叹了一声:“……时砚,你能不能别让我刚来医院就想顺便预约个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