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侍郎亲自跪在身子,背我老母到了医馆,给我老母出了诊金。”
青年狠狠抹了把眼泪。
角落里的妇人再也忍不住,大声接过话茬:“光平十四年暮春,楚州发大水,淹死百姓,冲灭良田,叫我们家破人亡!”妇人跪在石板,一下又一下磕着头,哭的不能自己:
“没人在意我们这些贱民的性命,赵氏一家日日酒肉臭,连泔水都不愿施舍给我们,朝廷派来的官老爷耽于享乐!你们这些在京城享福的官老爷不会知道,发过大水后死人堆在一起的气味有多闻!不会知道发的瘟疫有多毒,不会知道父亲把饿的皮包骨还得了瘟疫的亲生骨肉掐死有多痛!”
“你们那时在那?!”妇人终于抬头,怒视着高台之上的人:“是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哀明生之多艰,可我只见你们吃酒喝肉美姬在怀!是徐侍郎啊”妇人脖颈青筋暴起:
“是他!他挽起衣袍,来到了楚州,他淌入那污浊恶心的脏水里救百姓,抱起一个又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拿着把剑逼上了赵家的府邸,要求他们放粮,救了我们的命!”
“他是一位为我们着想的好官!是跟你们这群官老爷相比!拿我们当人看的好官啊!你问为何不去杀那些贪污享乐的孬官,要杀这么一个好官!”
刑场周围百姓,无不暗暗拭泪,诸如此类的事太多太多!
陆莜宁接收着面前一切,心底血液渐渐发烫。
他们都记得的,记得他的德才,记得他的恩惠,记得曾有一个人,年少高中,本可高枕无忧走锦绣前程,却为了他们这群在别人眼中蝼蚁般的人鞠躬尽瘁。
而她也记得。
徐光念也记得,他微微笑着,看着天边那稀薄的光,一切都是值得的,看着人群里泪流满面的妻子。
他食言了,娶她那日,明明答应过她,不会叫她哭的。
陆逸初鼻腔不屑哼出一声,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徐光念,再扫过这群百姓,语气森然:“你们受他恩惠?你们受的是大盛王朝的恩惠!受的是圣上的恩惠!而今,你们明知他犯下大错,却在此来煽动是非!”
在场一众百姓欲再言,却听一声怒喝
“放肆!”李凌剑指那妇人,目眦欲裂:“刑场之上,岂容你一介妇人妄言!”
跪在地上得人,微微打着颤,无一人敢再言,纪唯年因为出血,苍白着脸很难再站起。
“妇人又如何?”陆莜宁一把扯下腰间玉佩,纪唯年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