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其卿回到周府时,恰好赶上晚膳。
桌边围坐一圈人,案上玉盘珍羞,色泽诱人。
午时的酒水和糕点撑得腹胀,气氛压抑地人喘不上气,周其卿看着那些膳食,只觉得喉间反酸,一阵阵的恶心。
周其卿坐在周大夫人旁边,迟迟没落筷。
“去哪儿了?”周惕守问道。
“见了个故人。”周其卿答得含糊,视线在桌上晃荡一圈,落在中间那盘莲子酥上。
周惕守道:“什么故人?”
“明家三公子,明玹兄。”周其卿道,“今日他随明家主与崔夫人谈事,偶然遇见,便多聊了几句。”
周二夫人盛汤的手僵了下,硬生生转了个弯,端起了周燕飞的汤碗。
周惕守脸上的皱纹深了几度:“明家主和崔夫人?”
周其卿咬了半块莲子酥,甜苦交融,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匆匆尝了味,囫囵咽下,“玹兄说,明家绢纺要和文锦苑合作。”
像是没注意周惕守不自在的目光,周其卿用汤水漱了口,便告辞离席。
“吃这么少?”周二夫人嘲弄道,“怕不是又在外面偷吃了好的,吃不消家里的饭了。”
换做往常,周惕守定当附和她。
可惜今日的贵人们各怀鬼胎,无人理会她,只有周燕飞拽了拽她的衣袖,说想吃莲子酥。
待散了席,容妙凝带了些薄粥,来到周其卿的庭院。
周其卿方才练完剑,汗水沿着鬓角滑落,不知不觉间,曾经追在她身后要糖吃的顽童已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少年。
“娘。”周其卿看到她,脸上疲惫一扫而空,收了剑,高兴地朝她奔来,“您怎么来了?”
“你晚膳吃得少,娘怕你晚上饿,差人煮了些粥,给你垫垫。”
周其卿接过食盒,“多谢母亲好意,只是午膳儿子吃撑了些,现在并不饿。”
容妙凝用绢帕擦去周其卿颊边汗水,“谁家的饭这么香,勾得咱家世子流连忘返?”
“您就莫要打趣儿子了。”周其卿抱涩,不好意思地挠头,犹豫开口道,“娘,儿子有个不情之请。”
容妙凝:“说来听听。”
周其卿捋了捋措辞,道:“就是……儿子现在有心上人了,因此在儿子及冠之前,可否劳烦母亲将那些婚事推了?”
似是预料之中,容妙凝并无过多异色,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