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容妙凝扶了扶发髻上的金钗,道:“谢娘子若无别的事,可愿赏脸陪本宫走走?”
长公主发话,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
谢逢华喏声应允,亦步亦趋跟在容妙凝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谢娘子来华京多久了?”
“不到一年。”
“可还习惯?”
谢逢华僵了一瞬,道:“天子脚下,自然是极好的。”
容妙凝笑道:“谢娘子话中有话。”
谢逢华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闻言,垂眸赔笑,却并未作解释。
她不愿多说,容妙凝也不会多问,蓦然转移了话头:“这些年谢娘子一直与谢学正生活,可曾有婚约?”
谢逢华道:“先前一直与爹娘一起生活,也曾有两家媒人说亲。只是后来阿爹战死疆场,阿娘久病,不治而亡,至于未婚夫……尚未过门便接连暴毙,生活实在艰难,只好来华京投奔兄长。”
至于兄长失踪数年,谢逢华又是如何打探到谢怀世的行踪的,暂且不谈。
“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如今谢学正得了官道,谢娘子日后也算有了着落。”容妙凝摩挲着腕上软玉,坦然自若,“谢学正得以入太学,想必谢娘子也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谢逢华侧目,那句“有其母必有其子”真切印证在周家的母子身上。
倒是她多心了,还以为长公主当真可怜她的家世,要与她说一门好亲事呢。
谢逢华道:“殿下此言,民女竟有些听不懂了。”
容妙凝挥手,侍候的下人们便退得远了些。
“能不能听懂不重要,重要的是,谢逢华,你想要的,本宫都能给你。”
蛇蝎的眼眸渗出毒液,穿过谢逢华的眼睛,直指心脏。
谢逢华瞳孔骤缩,铺天盖地的重压逼的她双腿发软,若非身后有巨石撑着,恐怕她现在已瘫软在地。
这便是当朝长公主的威严。
容妙凝成婚太久,又久居深宫,使人险些忘记了,夏朝的长公主,也曾是从血海尸山中杀回朝堂的将军。
当今圣上能坐稳皇位,七分功劳在容妙凝的手上。
指甲扣进掌心,疼痛使谢逢华清醒几分,“殿下想让我做什么?”
容妙凝愣了下,旋即失笑:“你倒是没被破天富贵冲昏了头。不错,今日本宫的确是来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