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谢逢华猛地后退几步,拔下发髻上的银簪,锋芒直指周其卿。
指腹抹去唇边血渍,周其卿勾唇:“谢娘子果真伶牙俐齿。”
谢逢华双唇紧抿,胸腔剧烈起伏,目光却坚定地刺向周其卿,恨不得当即将他扒皮啖肉才好。
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知为何,心口竟隐隐酸痛。
周其卿上前一步:“谢娘子……”
“滚!”谢逢华后退半步,紧紧攥于掌心的簪子渗出血,却仍没有半分退却的意思,“别让我再看到你。”
看着那根银簪,周其卿挑眉:“你确定这东西能杀了我?”
谢逢华几不可察地笑了下:“你又怎知簪子不能杀人?”
周其卿没接话,反而越发得势,猛地上前几步。
“你既恨我,又为何不直接取了我的性命?”周其卿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握住她的手腕,直教锋芒抵住心口,“是不会吗?来,我教你,往这里扎。”
谢逢华欲抽回手,却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锋利的针尖刺破青衫,二人无声僵持,谁也不肯落了下风。
眼见衣衫隐有血迹渗出,谢逢华低骂,骤然松了手。
当啷。
银簪落地。
谢逢华甩开他的手,俯身将簪子拾起,用衣袖擦了擦,安插在发髻中。
“舍不得了?”周其卿捂着心口,笑得春风得意。
“我只是不想为你这种人赔上九族。”言尽于此,谢逢华转过身朝屋内走。
周其卿站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作。
直到谢逢华迈过门槛,周其卿像是意识到什么,哑声开口:“谢娘子,你也要抛下我吗?”
关门的动作凝滞一瞬,谢逢华抬起沉重的眼皮,遥遥与他相望。
他们分明千差万别,可偏偏在周其卿的身上,谢逢华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殊途同归的结局,总是千万般相似。
那年,她又做了什么?
“是你抛下了你自己。”谢逢华说。
—
“世子今日心情不大好啊……听说昨夜还受了伤?”
“我回来时看到谢娘子打了世子一巴掌,兴许世子还在气头上。”
“打打打打世子巴掌?这谢学监不要命了!”
“嘘,小声些……谢学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