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秦微柔住处这一路,街道明显空荡许多,小半个时辰,简蓝悦四人就到了秦微柔的家门前。
陈旧的檀木门推开并未发出与衙门破旧大门一般的嘎吱声响,庭院稍小,松木晒药架占据了大半的空间。
屋舍简陋,仅有三间房。
秦微柔领他们进了正屋。三日没住人的屋子,门扉推开,屋内依然整洁干净,破旧的方桌上还放着做好的刺绣手帕。
“闻娘子,家里颇为简陋,你且多多担待。”
“我看着挺好的。”出征打仗,简蓝悦住过荒郊野岭,这屋舍瓦檐甚是齐全的地方,对她来说怎会是简陋之室呢。
不过,想到闻青辞从小在长安养尊处优惯了,应是没见过这么狭小的房间,简蓝悦下意识朝他看去。
闻青辞脸上没有丝毫嫌弃,从进院开始他便沉着眸子打量周遭,确定此座屋舍无虞后,他整个人才松懈下来。
察觉到简蓝悦的视线,闻青辞冷若冰霜的眸子瞬间扬起冬日暖阳般的笑意迎去。
“闻娘子,你们先坐,我去烧水泡个茶。”
简蓝悦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即将出门的秦微柔,“秦娘子,不必麻烦。”
简蓝悦转眼看向一左一右立在门边的流霞和际风,交代道:“午膳交给你们了。”
流霞与际风带上门扉退去,简蓝悦将秦微柔拉回方桌前,将她按在木凳上坐下,“秦娘子,你就在这与我和青辞说说你相公失踪那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为何如此断定你相公的失踪与仁善药铺密切相关呢?”
简蓝悦方回到木凳上坐下,秦微柔速疾起身,屈膝重闷一声跪趴在地,“焰霁将军,民女斗胆欺骗了你,失踪之人不是民女的相公。”
简蓝悦细眉一拧,旋即起身,弯腰将人扶起,“你把事情从头到尾与我们讲一遍,一字一句,务必仔细。”
“好。”秦微柔抬袖擦掉眼角即将掉出眼眶的泪珠,随后向简蓝悦娓娓道出她这两年的经历。
秦微柔本是楚县人,家境贫寒,母亲因生她身体大损,家中无钱看病,没过多久便离她而去了。
秦微柔的父亲又是楚县出了名的好赌之徒,整日待在赌坊浑浑噩噩不知日夜白昼。幸好秦家街邻仁善,一家一口余粮凑在一起将秦微柔养至成年。
其中家里有个与秦微柔同岁孩童的寿家最是友善,不仅让她常住寿家,她身上从小到大的衣物也皆出自寿家娘子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