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意早上是饿醒的,但是她不想起床。
她睡觉喜欢蒙着脑袋,翻了个身卷在干燥温暖的薄被里。手从被子里探出去,从枕头下开始,一路往床头矮柜上摸过去。摸手机。
没摸到手机,摸到一盒温热的牛奶。更饿了。
做了五分钟心理建设才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
她在客厅找到手机。她觉得一定是钟匀锡故意把手机放这么远的。
客厅的桌子上备着她早上喜欢吃的餐品。
她滑开手机,页面就是钟匀锡的聊天框。
他还偷偷把自己重新加上通信录了。
给她留言:我在楼下,108楼办公室,醒了给我打电话。
她饿的顾不上跟他打,把手机扔在一边吃早午饭。
吃完饭,她在房间里没找到她的包,才给钟匀锡打电话,问他:“我的包包呢,我要用平板电脑。”
“在车上,我让司机送上去。吃过饭了没?”
“嗯。”
“一个人在房间闷不闷?到我办公室来?”
“不去,我到88楼喝咖啡。”她很喜欢港岛东塔这家BETTY咖啡馆。
“好,我忙完下去陪你。”
“不用。”她大多数时候并不爱黏他。
她在咖啡馆的时候,顺便跟任霄约了下午,交流新药的实验进度。
午饭时候,钟匀锡下来找她,问:“上午忙什么了?”
她用笔尖点了点平板电脑的屏幕:“看何师兄的论文。”
“陪我去吃午饭?你好久没来这边了,去看看空中花园?”
“有凯拉玫瑰吗?”她侧过脸看他。
昨晚住在酒店,钟匀锡没有给她送花。
虽然她有时候收到他的礼物,不高兴还要扔掉,但是钟匀锡也不能不送。
“有。跟上次你看的一样,一整个花房。”她好不容易过来一趟,钟匀锡一早就让酒店布置。
白意这才笑了,点点头跟他去顶楼。
深秋正午,阳光像一张银丝织就的巨网,高远万丈倾泻下来,渗着凉意,亮白不刺眼。
一个蘑菇彩绘玻璃伞盖,把日光滤成彩虹,她过去坐下,端着脸,微微眯眼。
钟匀锡手插兜站在她旁边,笑着看她,今天才算把人哄的开心了些。
他不是容易受他人情绪影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