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在假装清高、假装高尚,即使如今这般苟延残喘的样子还在想象自己是一朵凋谢的花,做作地非要把朽掉烂掉的一切都用最浪漫的意向来粉饰。
她总在粉饰。
那她到底是真的病了,还是在逃避而已?
花?
不,她不是花,她甚至不是野草,她只是空气中肉眼不可见的颗粒。
颗粒,它甚至没有生命,又哪里来的心理重负?
无数的声音像暗处的窃窃私语直窜上她的头脑,宋时予闭着眼突然绽开了一点笑容。
你看,她连下一步都能预知,这和病有什么关系?这只是矫情的颗粒为了从悲剧之中获得关注和快感而强行对自己进行的心理暗示。
那些声音渐渐吵闹,越来越大,最后贴在她的耳边,一句接着一句:“宋时予,死掉就好了。”
是她自己的声音,那么尖酸刻薄的耳语或许才是那个真的她。
宋时予再一次听见了来自那片旷野的风,细沙被吹成漫天浓稠的飞尘,一场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即将到来,宋时予只能闭着眼任凭自己被风抛起又砸下。
毕竟那个荒芜的世界了无生机,连一根能让她拽住的枯枝都没有。
乔一早上起来的时候才看到手机上一条未知联系人发来的短信。
【学姐,我是宋时予,昨晚临时发生了一些情况导致我将你的车停在新环路中段的路边就进了医院,如果你看见消息很抱歉麻烦你去取一下车,车没有锁,我随身物品都在上面,最后还要麻烦你如果有时间的话能否到医院来接我一下,因为我的手机不在身边所以没有办法缴费,我在市二院急诊科,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
乔一按照宋时予的短信内容先去取了车然后匆匆赶往医院,她觉得今天的宋时予十分不正常,短信的语句用词礼貌疏离地太过分了,她之前都不会这样讲话的。
她赶到急诊科的时候宋时予已经好端端坐在走廊外面的长椅上,乔一两步过去扳着她的脸左右看看又摸了摸她的脑门,宋时予就跟个洋娃娃一样任由她动作。
她表情面色都没什么问题,但乔一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在宋时予身边坐下:“你怎么了?”
“低血糖。”
上次宋时予就是低血糖,但她这车都来不及管直接躺进了急诊科乔一挺紧张的,她上了心去问了急诊科的护士,还真是低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