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诚还能分心,想喝一声“好”,那边剑锋已杀过来,九环刀顷刻在手中舞得密不透风,瞬息开阖,眨眼功夫已在前额、头顶、肩膀处迎过三招,三次与沁雪交击,竟然只抖落一声铿响,刀剑鸣声叠在一处,可见用招之快。
对手剑意轻捷,他若稍不仔细留神,就无法截断,即使碰歪了青锋,也无法防住她在空中一旋身,杀一道更戾的回马枪。这严诚身为会城名捕,常年在外追逃要犯,力量、刀法俱是惊人,白道众人本来寄希望于他能擒下苏折风,归盈功的去处自然水落石出。谁成想,这官府名捕也是银样镴枪头,竟然跟引风楼的小辈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有隐隐被苏折风压制的架势!
树上的李行迹居高临下地看戏,却摇了摇头:这严诚虽未受过大门派内扎实的训练,连招偶有滞涩处,身法也没那么花哨,但底盘真是稳得出奇,不管对手摇风撼树,抑或穿海击石,他都稳当卸下,破招堪说精准无匹,一看便知,是在日复一日刀口舔血中练出来的——他的每个空门,必然都被逃犯攻击甚至偷袭过无数次,是以能放出来的破绽,那都不算破绽。
表面是苏折风快攻,实则是他不紧不慢,掌握节奏。
李行迹和苏折风也曾过招无数,相当了解她。
——苏折风当年因挽花会夺魁被水云门收下,实则不是正常考校进来的,是门主给二公主卖的人情。因此长老们对她挑挑拣拣,谁也不愿带。最后为她捡个老师父,常年远游,她只好拿着水云功自己练。
苏折风在水云门内没什么朋友,看得上她的她看不上,她看得上的又不一定看得上她,比如令岫玉。苏折风无聊,又闲不住,只好去找别派的同龄人比试,就约在梧桐台。今天约明心道大师兄,明天约雁栖山首徒,后天邀某山庄继承人。一年三百六十天,她有两百日是在跟各大门派的青年才俊切磋比武,剩下一百六十日是在发愁约不到人。
回想起这些奇事,李行迹就想笑。
梧桐台是个好地方,相传是二公主掏了自己的嫁妆修的,二公主不准备嫁了,所以资费巨大,修得有些太好。演武台又大又新又平整,如同镜子一般;栏杆洁白无比,如同羊脂玉一样,脑袋磕在上面都似乎都不疼了;还有大夫坐镇,谁家的被打得脑震荡了,立刻飞鸽传书回门里,告知要在梧桐台养伤了,实则晚上是跟苏折风他们喝酒弹琴去。总之这里奢华、整洁、吃饭管饱,还有做事公平公正、特别欢迎各派才俊交流的监察使陈蝉镇着,她说话好听,办事又周到,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