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我竟不知道吏部侍郎那个浓眉大眼的,也跟他是一道人。哼,真是下得好大一盘棋。”
陈蝉心中了然:太子在借机炫耀,敲打二公主。她没有做声,而是问:“太子想求您做什么?”
“替考。”
陈蝉虽已有了心理准备,闻言还是狠狠皱起了眉头。还璧听得她猛然抬头,头上珠钗都甩起一阵叮当,好不狼狈,不禁笑道:“我拒绝了。稍后不出半日,就被皇帝叫到宫里,给我敲打了一番。我算是听明白了,说是说新举,却要用旧人,他跟太子一路心思,还暗示我,不要不识抬举,给我机会,就多插自己的人,太子阴鸷,若往后无群臣护拥,恐怕我晚景不乐云云。这是何等心思?我若不登位,恐怕越是群臣护拥,死得倒更快。话里话外是,改试、任考务,我可以提请,但三皇子那边放的人,我得要睁只眼闭只眼。我不惊讶,早有料到,此事绝无那么简单,不过每次进宫回来,我胸口都堵得慌。”
陈蝉道:“可要延请唐圣手过来瞧瞧?”
“我只是在想,”还璧幽幽道:“这样的地方,怎么能困住我母后一生呢?她那样的女人……陈蝉,她那样的女人,为什么被人害死,为什么又埋在这里,不该一把骨灰洒到山谷之中,化成一片山岚逸散吗?”
这个问题,陈蝉答不上来,还璧也不需要她回答。
一片缄默之中,她们踏上了回公主府的路。没成想一转头,竟然碰上小公主文懿一行人。
跟轻车简从的还璧相比,这个小公主的阵仗就夸张多了,里外足足围了二三十号人马,光是打伞的贴身宫女就有三位,一把苦染密织的青罗伞张着,另有一把琳琅珐彩色的、一把刻着软泥金梵文的候着,亦步亦趋地捧在手中,等她不称心了就换。陈蝉头一次见这么贵重的伞,也不知淋了雨是否会掉色。另外,还有侍女、女卫、捧着祭品的、拎着细颈长流瓶的、捧着陈檀食盘的若干,若不是知道她是来扫墓上坟的,还以为她是来郊游的。
还璧见了这个丢人的妹妹,眉头猛跳。陈蝉道:“二公主,小公主来探望先皇后,就一点不冷清了。”
还璧道:“这有些过于热闹。”
“您一定很开心吧。”陈蝉乐道。她话音没落,车马上就冲下来了一个碧玉之年的女孩,马下的侍女赶紧训练有素地用伞托住她,眨眼间从静到动地加速,二女如同一阵风似的旋到还璧面门上来,稳稳当当,没有淋一滴雨,看得陈蝉叹为观止。
“二姐!”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