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苦的伤渐渐痊愈,薛秀送来的药果然管用,除了左眼彻底失明,留下两道狰狞的抓痕外,其他伤口已无大碍。
他索性蒙了块靛蓝色眼纱,照常练剑,想着若是哪天真的双目失明,提前适应一下也好。
这天清晨,他刚在院中练完一套剑法,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不用猜也知道是薛秀,这几日对方总以“学剑”为名守在院里,却从不碰剑,只坐在石桌边静静看着,像尊精致却诡异的雕像。
薛苦收剑入鞘,转身就往屋里走,薛秀果然跟了上来,脚步轻得像片羽毛,全程没说一句话。
进了院门,薛苦停下,头也不回地问,“四弟,有事?”
“哥哥怎么知道是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快步凑到他面前,手在他蒙眼的布条前晃了晃,“能看见吗,哥哥?”
薛苦避开他的手,语气冷淡,“你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薛秀突然伸手去抽他腰侧的两把佩剑。
薛苦没有阻拦,任由他将背后的那把也一并抽走,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触碰时的微凉。
他看不见薛秀在做什么,只听见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有对方小声的嘟囔。
“……这样就好……大功告成!”
很快,三把剑被重新插回鞘中。
薛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哥哥就算看不见,剑术也比我厉害多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薛苦站在原地。
他下意识摸向剑柄,触感与往日不同。
原本冰凉的金属上,缠了层柔软的剑缑,入手温热,再无刺骨的寒意。
薛苦摘下眼纱,看着剑身上缠绕的紫色,眉头紧锁。薛秀又在打什么主意?
往后几日,两人碰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在回廊上擦肩而过,在饭厅里同桌用餐,甚至薛苦去书房找剑谱,都能撞见薛秀“恰好”也在找书。
薛苦觉得可笑。
从前在府里,他们一年也见不上几次,如今却像被绑在了一起。
他不信薛秀是因为被救而心生愧疚或者感动,那个连亲兄弟都能下毒的人,他根本就没有这种品质。
疑惑像藤蔓一样在心底蔓延,他越来越想知道,薛秀到底想干什么。
这天路过后花园,薛苦偶遇一少年在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