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酒意沉醉的夜晚过去。
第二日孟清熙才醒,便脚步匆匆地前往沈飞景休息的房间。
她至门前,险些直接推门而入,最后关头生生制住贴上门扉的掌心,翻过去手背,屈起手指敲了三下。
没人应门,再敲。
孟清熙的怒火已然再度冲上头脑,但沈飞景昨日低调示人,不想引起任何人注意,她不能对着房门口大喊大叫,只好闯入房间去跟他吵。
“你你你昨日是不是喝了我那坛珍贵的女儿红!”
沈飞景果然在屋内,只是尚未起身,孟清熙一眼便瞧见他卧在床榻之上。
“你别跟我说不知道人家的女儿红不能随便喝,我才不会信。”
孟清熙出生时,父亲还是东宫太子,母亲带来宫外民间的习俗,埋下一坛酒。
她长大一些,得知这坛酒的所在,也曾暗怀期待。
孟清熙到床边俯视沈飞景,她清楚自己的动静应该能吵醒屋内任何一个活物,可沈飞景没有醒。
他双眸紧闭,像是还在很深很沉的梦境之中。
“装睡也没用,我会让你付出代价,后悔喝了我的女儿红。”孟清熙咬牙切齿地在他耳畔猛兽低语。
沈飞景的眼皮子终于动了动,只微微掀起来一瞬,孟清熙甚至疑心他根本没看到她:“殿下,早。”
“我可不是来跟你道早安的。”孟清熙抱臂。
沈飞景虽复闭上双眼,却显然已经转醒,嘴唇轻轻张翕:“该启程了。”
孟清熙不懂医,沈飞景却有外行人一眼便能看出的病态。
“你可发热?”
她的手立马贴上他的额,额角汗珠凉得惊人,肌肤却烫得像要蒸发了那层细密的水似的。
顿时,什么酒都抛到脑后去了。
“无妨。”
“我去叫人来看,你此时不宜挪动。”
“殿下。”沈飞景闭着眼亦能精确拉住孟清熙要收回的手。
他没什么力气支撑,捉着孟清熙的手落在自己起伏的胸膛。
她的手背感受到他的呼吸很深,却依然像是不够,怎么这么大一个人,像是个漏风的纸扎,风吹便要倒。
“先回京,流采那边,不好应对。”
他说出的话没前因后果,不过孟清熙略略一想便明白。
应当是他秘密随她离京不只瞒了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