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了沈府,而她出发前说过日内来回,却不小心食言,沈流采估计正一个人在沈府不知所措。
一想到好友要独个面对严父沈维正探询的鹰眼,孟清熙也一抖,只好妥协:“好吧好吧,我送你回沈府休养。”
长公主的下山路被堵,官员清晨便清理出了道路,孟清熙一行人顺利出发。
她换了自己的宝驹明珠拉车,命马夫全速回京。
明珠只听孟清熙一个人的号令,打着响鼻在原地踏步,马夫握住马鞭的手显得很是尴尬。
孟清熙在车厢内照看沈飞景,过了一会儿发觉马车尚未出发,探头一看才想起忘了明珠的脾气。
她连忙将双手交叠空握于嘴前,吹出一个悠长漂亮的哨音,明珠这才听话地动了起来,兴许是听出主人哨音里的焦急,明珠起步都较以往快速。
“好了,快走。”
马夫见孟清熙严肃,自当全力加速,结果催着明珠飞也似的跳过一处坑洼的地面后,孟清熙揉着脑袋再度掀起车帘,她捏紧眉心:“不要着急,最要紧的是快点回到沈府。”
扔下这句话的孟清熙放下帘子,只留马夫被风吹得凌乱,怀疑自己方才听到了什么。
不要着急,但是要快?
沈飞景闭目养神时,依旧耳听八方,缓缓道:“殿下好似,很担心臣。”
孟清熙关心则乱,他这个病人倒有闲心东拉西扯。
“我是怕你讹上我,” 孟清熙语气硬邦邦的,手却掖紧裹在他身上的薄被,“自知体弱还淋雨,你是不是存心的。”
昨日他为给她撑伞,湿掉半边肩臂,虽未言语,但她不是没看到。
“知殿下心软,不敢让殿下忧心。”
“你——”可真是睁眼说瞎话。
这句话没说完,因为孟清熙扭头真的看见沈飞景睁着眼,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望着她。
她想说她在塞北给他写信,一直得不到回应时忧心;她回京见他性情变得乖张冷厉时忧心;现下他病倒,她心里更是揪起不能放松。
他如何不让她忧心了?
可她看着他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出,睫毛几乎要濡湿,苍白的肌肤透出冷红,每说一句话便疲惫一分,她又怪不出口。
见孟清熙的下文久久哽在喉咙里,沈飞景再度开口,气若游丝:“殿下······”
孟清熙不想显得太关心,冷着脸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