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书房内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虚弱的、几不可闻的咳嗽声。
挽秋脸色微变。
林婉茹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泪眼婆娑地恳求:“姑姑!您听!殿下醒了!我就进去看一眼,绝不打扰殿下休息!”
挽秋犹豫片刻,终究叹了口气:“……那您快些,殿下实在虚弱。”
她推开书房的门。
林婉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走了进去。
书房内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孤灯,药味浓重。姜琰躺在临窗的软榻上,身上盖着锦被,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看上去确实像是病入膏肓。
林婉茹走到榻前,看着姜琰那副模样,眼泪掉得更凶,她缓缓跪倒在榻前,低声道:“臣女林婉茹,叩谢殿下大恩……”
她的话音未落。
软榻上,看似昏迷的姜琰,却倏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病弱,只有冰冷的、洞悉一切的锐光,直直射向跪在地上的林婉茹!
林婉茹吓得浑身一僵,连哭都忘了,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姜琰缓缓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底下整齐的衣衫,哪里有一丝病态?
“林小姐,”她开口,声音清冷平稳,带着一丝嘲讽,“你这戏,做得未免太足了些。浙王倒台,你林家冤屈得雪,你不安心守孝,跑来孤这‘病榻’前演这出情深义重……是嫌你林家的血,流得不够多吗?”
林婉茹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下瞟动,手下意识地向袖中摸去。
“是在找这个吗?”姜琰冷冷道,手腕一翻,指尖捏着一枚小巧玲珑、却散发着淡淡异香的珠花。正是林婉茹方才低头叩谢时,悄无声息试图弹入榻下的东西!
林婉茹瞳孔骤缩,猛地向后跌坐在地,脸上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消失,只剩下绝望的灰败。
“说吧。”姜琰把玩着那枚淬了剧毒的珠花,语气淡漠,“是谁让你来的?闽王?粤王?还是……京城里的哪位贵人?”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婉茹颤声否认,眼神却出卖了她的恐惧。
“不知道?”姜琰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那让孤来猜猜。你袖中藏的,除了这枚珠花,应该还有一小包‘相思子’的粉末吧?无色无味,混入药中,能让人死得无声无息,像是伤重不治。派你来的人,许了你什么?替你父亲翻案?保你林家富贵?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