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针线可以慢些动。”
柳氏给安宁找的闺阁先生是一位严谨的妇人。她耐心讲述着女红描红的技巧。安宁依样描摹但总显僵硬,他描出的花瓣也过于棱角分明。
“今日便到这里,小姐先多练一练吧。”
刘砚来访时,安宁已对着那描红本练到了手腕发酸。
刘砚看着描花道:“描不好便不必强描了。”话虽直白却并无嘲讽之意,“你如果不喜这些又何必勉强自己。”
安宁抬眸看清了少年眼中笨拙的关怀。他顺着刘砚的话佯装自嘲道:“哥哥说的是。我于此道确实愚笨,日后若是嫁不出去便赖着哥哥养我一辈子!”
刘砚被他这话逗笑,走上前将尚带温热的油纸包塞进安宁手里:“刚出炉的沙枣糕记得趁热吃。”
指尖传来糕点的暖意驱散了手腕的酸涩。
“多谢。”
刘砚耳根微红:“先前诸多不是,是我迁怒于你。对不住。”
安宁莞尔:“过去之事哥哥不必再挂怀。”
静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却不再是以往那种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趋于缓和的宁静。
刘砚又开口:“我认得几位熟悉城西地势的老师傅,他们都是几十年的老河工。明日你若得空,我可引荐于你。修渠之事或能帮衬一二。”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弥补方式,也表明他真正开始将安宁在乎的事放在心上。
“明日,应当是要去赏花宴。”
刘砚皱眉:“跟谁?”
“王爷和林小姐。”
“明日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安宁实在想象不出刘砚出现在那种场合的模样。
“我是你兄长。你出门,我自然要跟着。”
刘砚说得理直气壮,也没管这话里话外有没有道理。他心底对李安泽模糊的警惕和对官家小姐惯会捧高踩低的认知一起汇成了他的这个决定。
……
春园里百花争艳都不及满座锦衣华服的闺秀来得耀眼。
林惜晨周旋其间,言笑晏晏。她不时状若无意地扫过安静坐在临水一隅的安宁与他那面色紧绷、如临大敌般守在旁边的兄长刘砚。
宴至酣处,不知是谁起的头便闹起了即兴展示才艺的游戏。琴音绕梁,清歌婉转,各有千秋。
不多时,一位粉衣少女以团扇掩面:“早闻刘家妹妹自有一番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