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的一部分。
转身时素裙绽开如清水芙蓉,垂落的发丝与垂柳相缠,美得清丽脱俗。
点水如播秧,转身似收成,扬袖若拂穗。这段舞将春耕、夏耘、秋收的劳作光景悄然演尽,展现了垂柳长于风雨的生命力。
刘砚怔在原地。他先是被舞姿惊艳,而后他看出来了安宁行动不适而为此感到担忧难受。
他素不耽于享乐更从不留心歌舞,眼前这舞是他生平所见第一次所见,也是往后余生最惊艳的一次。
李安泽的心神也被牵制在池边那道身影上。他见过太多佳丽献舞。宫廷舞姬的华美,步步皆是惑人的情态。世家闺秀的典雅,俯仰尽是规训过的温婉。
却从未有人如安宁这般。舞姿中没有刻意逢迎的魅态,只有洗尽铅华的清透,像山涧的溪流一样悄无声息地漫进人心。
他一直知道唐家嫡女素有殊色,更曾是他皇兄未过门的聘妻。
李安泽捏着冰凉的白玉杯壁,酒液被他一饮而尽,试图遮掩翻涌的过往记忆。
岸边静了片刻,刘砚率先回过神,快步走上前。他将早已备好的手帕递过去:“别着凉了。花看够了就随我回府换身衣裙。”
方才起哄的粉衣少女满脸震惊,下意识望向林惜晨。林惜晨浑然不觉,掩扇轻笑:“果然别出心裁。”
安宁也觉得再待下去是自讨没趣,不如跟着刘砚回府。他刚准备请辞,却见主位上的端王不知何时已无影踪,桌案上只留下一只空酒杯。
白玉杯身上一道细微的裂痕正悄然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