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行经湾岸是五天前的雨夜,她的引擎和轮胎啸叫着陪她疾驰漂移,但是那辆马自达RX-7却在弯道更胜了她一筹把她截停在临海的路边。五天后的今天,她再次途径这里,却已经是为了一场逃亡。
她突然想起来,她没有问过降谷零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但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她都觉得没那么必要知道答案。或许是因为她坐上马自达时对他的改装置喙了一二,而东京每一个想要锻炼车技或赛上一场的车手,都会上湾岸兜风。
但是为什么会笃定那辆丰田supra是自己?一个将秩序和正义奉为圭臬的警察踩紧油门参与这种“非法”游戏——他的车也的确经过了“非法”的改装,任何原装车都不可能达到那样的速度。
或许是因为行经湾岸,或许此时又是一个淅沥的雨夜,法因娜任由散漫的思绪飞向不知名的彼方,车窗开着,她沉默不语,只是一根又一根地抽烟。驾驶座上的奥芙娜几次想要和她搭话,却找不出合适的句子。
在车终于要驶下高速时,不知是因为恐惧驱使还是任务使然,奥芙娜告诉她,她们将由不同的人送往不同的安全屋躲风头,德米特里会在那边等着她。
“你见过德米特里了?”法因娜问她。
短暂的迟疑,奥芙娜分辨着她话语中的情绪,似乎是察觉出她不再像对待审讯官时那样失控,她才回应了法因娜:“见过了,他给我看了你们小队的合照,里面有萨沙,也有你。”
“你和上次我审讯你的时候真是判若两人,”法因娜冷笑,“你那会儿巴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前座的人似乎沉默了须臾,似乎是为了拖长思考的时间,她换挡减速,然后回答她:“我的确怨你,萨沙死后你不来见我们,又在那个时候亲手把我们送进了日本的审讯室。”
坐在她的斜后方,法因娜可以清晰地看见她垂了垂眼睫,奥芙娜说:“而且如我所说,萨沙死后,我有时候的确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会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赤着脚跑回家,我以为昨天萨沙死的消息刚刚到家,但其实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我的记忆混淆了很长时间,医生说这叫‘解离’,我觉得很可笑……直到德米特里找到我。”
“德米特里找到你,你就不再‘解离’,而是成为了一个技艺精湛的演员,在审讯室里演一个心碎又锐利的疯子?”
“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心的,”奥芙娜说,“恨,痛苦,怨,都是真的。”
“你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