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田相约喝完酒的第二天,路年一睁眼果然到了下午。
按照和秦朗约定好的时间他今天下午要去医院进行第三项检测。喝酒的后遗症让他的脑袋不太清醒,不过他还是仔细照了照镜子,幸运的是,这次可能喝的比较少,他没看到过敏症状。
把车停到医院门口,路边有临时驻扎的水果小推车,车上还有几个摆放精致的果篮儿,路年顺手挑了一份提在手上。
走在医院的走廊上,中央空调开的很足,呼呼往外吹着冷风。没等走到地方,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提起的一点笑容差点都被吹没了。
隔着门上的四方型玻璃窗,路年先探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秦朗坐在里面。
当当当。
路年敲门。
秦朗抬头看了他一眼。
“请进。”秦朗语气无波无澜地说。
路年赶紧献宝似的双手提起了那个果篮,递过去。
“送你的。”
秦朗说,“为什么要送我?”
当然是因为昨天你撞见我不遵医嘱喝酒啦。
“赔罪,”路年尴尬道,“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其实我昨天去酒吧是有原因的。”
不等他说完,秦朗用寡淡地语气说,“不用编了,我不信。”
连一秒都没骗过,该说不说秦朗的天赋技能确实有些克他呀。
路年只好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他蔫头巴脑地把果篮硬放在了秦朗的桌面上,努力为自己辩解。
“不过我今天真的没有起疹子。你看,脸这里,还有脖子,你要看T恤底下吗,全都没起疹子。”
“别掀,把衣服穿好。”秦朗皱眉。
路年有些心虚地看过去,“所以,你还继续给我治吗?”
秦朗放下握在手心的鼠标,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病例。
他的语气可能不算严厉,但出口的话仍然饱含浓浓的不满,甚至带点教训的意思。
秦朗说:“治疗的决定权并不在我这里。你出了诊费,愿意治疗,那我自然得继续给你治。只是,你硬要我说,我觉得如果你根本不珍惜生命,其实完全可以不用浪费钱。毕竟你知道医疗资源也是有限的。”
这话说的。
路年现在是完全笑不出来了。
他想,没错,秦朗果然讨厌他。
两个人眼看话不投机,也就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