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看的书搬到房间里,给他倒好温水,一切安排妥当,她可以做一些自己的事了。
暗夜里只有霓虹灯在闪烁,看不清窗外的风景。
不过她记忆力很好,就像照相一样,将见过的画面刻在脑海里。浴室里的一幕幕突然在脑海里涌现,提笔的手顿住,好久没有动作。
“海泽尔。”他突然喊。
“嗯?”她回头,红色晕染了她的画纸以及双颊。
“不许乱想。”
“我没有。”反驳是心虚的。
“是你让我受伤,你做的一切都很正常,你在照顾病人。”不知道他是在开导她还是开导自己。
“那当然。”她转过身继续未完成的画。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从书本落到她的画上,他才发现,原来他这扇小窗外也有不错的秋景,她用画笔带他领略。
时间在两人之间流淌过,她安静地画,他悄无声息地看。一眨眼,指针指向11点。
“海泽尔,”他又喊:“扶我去洗漱。”多么正常,她本就应该照顾他,为了她那个不值钱的破包袋。
他今天守时得让人意外。
他是徐穆见过的第一个坐着上厕所的男人,不知道他是本来就习惯坐着还是因为她在场的原因。
哦,她也没这么面对面见过别人上厕所了,无论男女。
她垂着脑袋站在他面前等着……
今天一天都是那么荒诞、怪异。他后悔了,他当时就应该狠狠还手,该死的流浪汉,杀人也不会。
他将手伸到腿间,徐穆闭上眼睛。她也后悔了,她为什么要看他上厕所?
“好了。”
徐穆继续闭眼提裤子。
“你不是见过很多?”他红着脸调侃。
“该睡觉了。”
“哼。”
再也找不到比她更负责的女佣了,即便她上课快迟到,她还是决定上楼看一眼。他睡得无声无息的。徐穆走近看了一眼盖在他肚子上轻微起伏的被子,这才安心去上课。
“徐穆。”身后有人用中文喊。
“罗学长。”罗书诚,比她早两年来巴黎。
“昨天写生没见到你。”
“我有点事,下午没去了。”
“你从不这样,急事?”
“嗯,是的。”
“我们准备去画室,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