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西边的国道正如陈也所说,这条路看起来是平整的柏油路面,但没开多久,就开始出现修补的痕迹,大大小小的坑洼像路面的疮疤。重型卡车呼啸着从对面或旁边驶过,卷起尘土和气流,让盛晴那辆小面包车走的很艰难。
她紧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路,以及前方那辆灰绿色的越野车。陈也开得果然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悠闲,总是与她保持着稳定的距离。他偶尔会打转向灯提前示意变道或减速。开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前方的车流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最终彻底停滞不前。远远能看到前方有工程车辆和闪烁的警示灯。
“前面估计塌方了,修路呢。”陈也不知何时下了车,走到她车窗边,敲了敲玻璃。他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似乎对这种状况司空见惯。
盛晴降下车窗,有些无措地看着前面望不到头的车龙。
“跟着我,绕一段。”陈也言简意赅,回到自己车上。
他没等导航重新规划路线,直接方向盘一打,拐进了国道旁一条不起眼的土路。这条路很窄,仅容一车通过,两旁是茂密的灌木丛和高大的树木。
盛晴没有犹豫跟了上去。土路颠簸得厉害,面包车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她紧紧跟着前方越野车碾出的车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又出点什么意外给陈也添麻烦。
陈也的车偶尔会停下来,他不是在看导航,而是在看路边树上系着的褪色布条,或是几块堆叠的石头。有一次,他甚至下车,走向路边一个正在放羊的老乡,递了根烟,聊了几句。
回来之后,他对她说:“老乡说前面岔路往右,左边那条最近下雨冲坏了,车过不去。”
盛晴点了点头。
她看着前方那辆稳健引领的越野车,心里很安定。他教她认那些简易的路标,教她在这种陌生路段要懂得询问当地人,这些看似简单的经验,对她而言,却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窗户。
在土路上颠簸了近两个小时,期间穿过几个寂静的村落,越过干涸的河床,终于重新接回了平坦的省道。豁然开朗的感觉,让盛晴长长舒了一口气。
“前面有条河,水不错,休息会儿。”前方传来陈也的声音。
没多久,他的车在路边一片较为开阔的河滩旁停了下来。河水清澈见底,哗啦啦地流淌着,冲刷着圆润的鹅卵石。几棵大树在河滩上投下浓密的阴凉。
陈也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水桶,去打水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