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车窗上的尘土。他动作不紧不慢,仿佛这趟旅程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他也只是随心所欲地走走停停。
盛晴也下了车,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紧张驾驶而僵硬的身体。河边的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驱散了车内的闷热和疲惫。
不远处,有附近村民放养的几只中华田园犬在浅水边嬉戏,互相追逐,弄得水花四溅,它们欢快的吠叫声在河谷间回荡。
盛晴靠在面包车旁,看着那几只无忧无虑的狗,它们脏兮兮的,却那么自由快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连日来的委屈、压抑、对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这个陌生的河边,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她看着那些狗,眼神有些发直,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水流声淹没:“……我以前也想养只狗。小时候捡过一只流浪狗回家,瘦得皮包骨。我偷偷省下早饭钱给他买狗粮……后来被我爸发现了,说人都养不活还养狗,直接扔出去了。我哭了好久……”
她像是在对陈也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说得断断续续,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是平淡地叙述,但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声音也开始哽咽。
“可我也是个人啊……凭什么不让我去上大学……”
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下去了。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她不想在一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男人面前哭,太丢人了。可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根本控制不住。
陈也停下了擦车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她。他没有露出惊讶或者怜悯的表情,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着她徒劳地擦拭眼泪。
他什么也没问,什么安慰的话也没说。直到盛晴的哭声渐渐变成低低的抽泣,他才走到河边,就着清凉的河水洗了洗手,然后走回来,靠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点了根烟。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些许轮廓。
“谁家没本难念的经。”他的目光投向潺潺的河水,语气平淡,“我当年,也受不了家里安排的路子。他们觉得我该找个稳定工作,结婚生子,一眼望到头。”
他语气停顿,似乎在回忆。
“我就跑了。带着个破相机,到处瞎拍。跟家里闹得挺僵,好几年没回去。没钱了就打零工,睡过青旅,也蹭过货车。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的故事很简单,几句话就概括了。没有渲染离家的艰辛,也没有炫耀现在的自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