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歌,在花县是个奇特的存在——远远望去,青灰高墙、琉璃檐角,端的是气派非凡。然而近前却寻不着入口,唯有手持特制请帖者,方能被引入其中。花县有幸踏入此门者,不过二十人。玉万珰曾花大价钱,依旧不得其门而入,直到机缘巧合救下一位名为“蝶梦”的雅妓,才得了这份机缘。
“蝶梦姑娘,可识得一位名叫‘别思思’的女子?”玉万珰开门见山。
琴音戛然而止。抚琴的女子缓缓抬首,露出一张明眸皓齿、宛如江南烟雨浸润过的容颜。淡扫蛾眉,气质出尘,恍若话本里走出的仙子。她轻轻摇头,素手托腮,声音空灵:“玉公子,我们这里有思思,就是没有别思思。”
“这也是,离了此地,总归要换个名姓的。”玉万珰手中折扇轻摇。他身侧的常初柔目光却直直锁在女子面前的古琴上,失声道:“独幽琴?”
蝶梦这才真正看向常初柔,眸底掠过一丝惊讶:“姑娘好眼力。确是‘独幽’。”她指尖轻抚琴弦,一声清越之音流淌而出,如薄雾般萦绕室内。
玉万珰眉梢一挑:“独幽乃是前太尉周林心爱之物。如何会在此地?”
蝶梦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似真似幻:“前太尉?既已作古,谁说得清?或许是家贼难防,偷了出来,辗转流落到此间吧。”她语气轻描淡写,却将惊涛骇浪掩于无形。
“蝶梦姑娘,”常初柔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极柔,“若我……愿出重金求购此琴,姑娘可否割爱?”她姿态放得极低,仿佛对方拒绝也理所当然。
蝶梦却避而不答,指尖依然流连在冰凉的琴身上:“别思思的事,我或可替二位打听一二。”她起身,裙裾无声滑落。
常初柔眸光微闪,低头浅笑:“那便有劳姑娘了。”
待蝶梦身影消失在珠帘后,玉万珰闲适地坐下,自斟了杯茶:“常姑娘未免太心急了些”
常初柔心头猛地一跳,面上依旧沉静如水:“玉公子此言何意?”
“只是一张琴而已,”玉万珰没有看她,侧身望向楼外,花县名中带花,实则林木葱茏,花影稀疏。
常初柔不知他究竟看透几分,只低低重复:“对……只是一张琴罢了。”她提起裙裾,在玉万珰对面坐下。
待玉万珰杯中第二盏茶尽时,蝶梦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合拢。她款步至桌前落座,一缕幽兰暗香随之袭来,常初柔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身。
“别思思,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