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旁边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方云峤的手一颤,他放下身份证,拿起手机—
贺且行打来的!
方云峤的手微颤着举起手机,点击接通,放到耳畔。
“喂—”
“是你吗?骗子哥哥?”
贺且行的声音轻盈飘渺,穿透了方云峤的灵魂。
方云峤呼吸一滞,他眼眶泛红,声音沙哑,轻声道:“你还记得我。对不起...我擅自出现,擅自消失...”
我没有保护好你。
贺且行静默一会,道:“我还一直当是梦呢。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你等我...”
挂了电话。
贺且行的手触摸着冰冷的落地窗,指尖发烫,倏地缩回了手。
贺且行赤着脚小跑到茶几旁,跪坐在地毯上,拿起药瓶往手心里倒药,许多小药片从指缝掉落滚到地毯上、地板上,他就着水喝下,水从唇缝边流下。
他拖着空壳似的身体,蜷缩在沙发上,抱紧了自己。
倘若家里不是封锁了的落地窗,或许刚刚他已经控制不住身体跃出。
他的病情比预料的还要严重了...
越是想演好戏,越是想和家人弄好关系...事情就越糟糕。
但上天显然还是垂爱他。
他收到了方云峤的短信。
像做梦一样。
真的不是梦。那个人存在...
同他拉过勾的,他的...初恋。
方云峤急匆匆地将身份证、存折塞进一个黑色斜挎包里,带着手机,拿了车钥匙就要走。
他的父母听到动静起来。
“云峤?怎么了?大晚上的?”
“爸妈,我有很要紧的事情...之后我会打电话给你们。”
“云峤?”
方云峤“啪”地甩上门,跑到车库取车,然后输入贺且行告诉他的地址,贺且行现在就在隔壁市市中心的高级公寓。
四个小时车程。
方云峤发动车子。
期间父母给他打电话,方云峤没有接。
方云峤压着超速的边缘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叮咚”贺且行抬起头,他从沙发上爬起来。
他咽了口口水,走到门口。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