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器顿了顿。
贺且行抿抿嘴,呼了口气,双手握在门把手上扭开门。
一个年轻人气喘吁吁地瞧着他,年轻人额角淌着血。
贺且行一愣。
对方忽然一把将他抱住,贺且行回抱。
他们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融为一体似的。
方云峤闭上了眼,眼泪从他眼眶里流出。
贺且行的体温如此真实可感,贺且行的呼吸,贺且行的心跳。
两人相拥踉跄着进了门。
贺且行轻轻抚摸方云峤的背脊,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额头怎么受伤了?”
方云峤渐渐冷静了些。
他一下松开了贺且行,手脚不知怎么摆,挠了挠脖子,道:“被追尾了...不过没什么大碍。
他把车直接扔给了保险公司,自己又打了车过来。
“要小心些啊。”贺且行去门口柜子里拿药箱。
两人坐在沙发上,贺且行用酒精棉球给方云峤擦去血迹,简单消毒,然后取出创口贴给方云峤贴上。
方云峤注意到地上散落的药片,贺且行安静地把它们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地上还有散乱的剧本、贺且行写的人物传记...
“这几年还好吗?”方云峤把剧本和小传捡起来,理了理,放在透明的玻璃茶几上,轻问。
贺且行说,“你应当知道的吧...你说过你来自我30岁的时候对吧?”
“嗯...你放心,这段低谷只是暂时的,你应该拿到了警匪片《卧底》的拍摄邀请吧?这部片子上映后,你就会拿金像奖了。”方云峤想让贺且行开心起来。
贺且行笑笑,“嗯...我觉得我自己停不下来了。”
贺且行与方云峤对视,方云峤就这样看着自己,他缓缓靠在方云峤的肩膀上。
“你知道我继父破产欠债了...那笔钱现在还没还完。我妈妈那边的公司最近也遇到了债务纠纷,表哥也急着资金周转。我有时不知道我演戏是为了什么了。我想塑造另一个人的人生,我越是沉浸,回头看我自己,就越是难忍。我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有很多很多人喜欢我,支持我...但他们喜欢的不是真的我。我依然想要触到演技的顶端。...我没有那么勇敢...甚至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个病人。”贺且行静静说着,像是说给方云峤听,又像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