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我见过太多死者,那种表情,通常是面对极度意外或无法理解的威胁时才会出现,如果他自愿服毒,不该是那样。”
顾知行默默点头,这与他的判断一致。
“张远。”他转向正在用便携式真空吸尘器在床脚边缘采集灰尘的技术专家。
“顾队。”张远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我们有几个发现,但……都很微妙。”
“说。”
“首先,我们在床底靠近床头柜的缝隙里,采集到几根非常细小的、不属于这个房间的纤维。”张远拿起一个证物袋,里面是几乎肉眼难辨的几丝浅灰色絮状物,“材质初步判断是一种比较高档的混纺羊毛,颜色和死者家中常见的深色系装饰、衣物都不符,已经送回去做成分分析了。”
“其次,”他指向浴室的方向,“我们对主卧浴室的下水管道滤网进行了提取,发现里面有异常高浓度的、一种特定品牌的浓缩清洁剂成分,保姆确认,她昨天下午确实做过清洁,但用的是另一种更温和的日常清洁产品,这种浓缩清洁剂,去污和去除油脂、指纹的能力极强。”
“还有吗?”顾知行追问,这些发现虽然细微,却像黑暗中的萤火,指明了可能的方向。
“还有就是……感觉。”张远推了推眼镜,有些不确定地说,“顾队,您不觉得这个房间,有点太‘对称’了吗?床头柜上的书和台灯,两边摆放的角度和距离几乎分毫不差;窗帘拉开的幅度左右一致;甚至连拖鞋摆放的位置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这种极致的规整,感觉……不像是刘成这种性格急躁的人会刻意维持的,倒像是某种……仪式感?”
仪式感。这个词再次出现,从陆锐的“句号”,到张远的“仪式感”,都指向凶手可能存在的某种心理特质。
顾知行走到床头柜前,目光落在上面摆放的一本书和一盏黄铜底座台灯上,果然,书本的边缘严格对齐柜子边缘,台灯灯罩的穗子垂落的角度都呈现出一种刻意的平衡,他又看了看另一边,镜像般对称。
这不是生活习惯,这是一种展示,一种声明。
凶手在通过这种方式,宣告自己对现场的控制力,以及对死者某种意义上的“审判”。
“这些纤维,还有清洁剂的品牌,是关键。”顾知行对张远说,“尽快出详细报告。”
“明白!”
顾知行又和秦屿交流了几句,确定了尸检报告的预计完成时间,然后转身下楼,他需要亲自和那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