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陈五领命而去。
沈密在桌子上铺开纸张,开始罗列此案的关键节点和可能的人证、物证,每一个关键的点都不能够放过,毕竟此案牵扯的人太多了,而且…幕后之人可能是太子。
如果她此举拉太子下水…若是不斩草除根,太子日后势必会报复回来吧?
一想到此,沈密心头又是乌云密布,她烦躁的捏了捏眉心,用手指将眉头抚平后,才继续查案工作。
此事急不得,却也慢不得。眼下她并不急于去漕运司或军需司拿人问话,那样只会打草惊蛇。她要先从外围入手,找到那个最薄弱的突破口。
次日,沈密换上一身常服,只带了两个精干手下,悄然出了门。她没有去任何衙门,而是直奔西市。
西市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也是各种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
沈密走进一家看似普通的茶楼,在二楼雅间坐定,点了一壶茶,几样点心,看似悠闲,耳朵却捕捉着大堂里传来的各种议论。
果然,四皇子梁承被打、闽南王世子断根、以及新爆出的贪污案,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人们议论纷纷,有同情世子的,有骂四皇子残暴的,但更多是对贪污案的愤慨。
“听说了吗?漕运上那帮孙子,克扣了修堤的银子,怪不得今年春汛差点决堤!”
“何止!边军的棉衣里塞得都是芦花絮!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
“查!必须严查!沈大人出马,肯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哼,就怕查到后面,牵扯太大,不了了之……”
沈密静静听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民怨沸腾,这对她来说是好事,毕竟这样得到的线索会更多。
这时,陈五夜查明了东西回来了,低声禀报:“大人,查到了些东西。张启明三个月前刚纳了一房小妾,是百花楼的清倌人,赎身费就花了五千两。赵括上个月在城东新买了一处三进宅院,说是给老母亲养老,价值不菲。”
“哦?”沈密挑眉,“张启明一年的俸禄几何?赵括呢?他们的家底,够如此挥霍吗?”
“绝对不够。”陈五肯定道,“张启明出身寒微,赵括家道中落,若非有额外进项,绝无可能。”
“很好。”沈密点头,“继续查,重点查那个清倌人赎身的钱具体从哪个银号流出,赵括买房的钱款来源。还有,他们最近和哪些银号、商人往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