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杨晚晴心中郁结难舒,便禀明了柳氏,只带了贴身的丫鬟和两名护卫,再次前往慈恩寺。她在佛前敬香后,信步往后山走去。行至那日与容临相遇的凉亭附近时,却看到了一幅令她心弦微颤的景象。
容临确实在那里,但状态与她之前所见截然不同。他靠坐在亭柱旁,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微阖着眼,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下浓重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虚弱。那对童男女,念儿和安儿,则乖巧又担忧地守在他身旁。
“父亲大人已经好几日未曾好好进食了…”女童念儿抬起小脸,带着哭腔对走近的杨晚晴说道,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忧虑。
杨晚晴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蹲下身,想安抚一下孩子。她轻轻将念儿抱入怀中,却猛地一怔——怀中的小女孩身体异常轻盈,并且透着一股不似活人的、刺骨的冰冷!这绝非正常孩童的体温。
似乎是被她们的声音惊动,容临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是她,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无奈,声音比往日更加低沉沙哑:“你怎么…又来了。”
“容公子,你…”杨晚晴放下念儿,担忧地看着他异常憔悴的脸色,“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容临勉强支起身子,靠在柱子上,目光避开她的注视,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疏离:
“我无事。杨小姐,请回吧。我说过,离我远点。”
他的抗拒如此明显,让杨晚晴心中酸涩不已。“为什么?就因为你觉得你会伤害我?”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可是你明明…”
就在这时,她手擦过身侧栏杆,一丝细微的刺痛传来,殷红的血珠瞬间从指尖沁出。
几乎是同时,异变陡生!
原本虚弱不堪的容临猛地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乌黑眼眸瞬间锁定了她流血的手指!他的瞳孔在刹那间收缩,然后又急剧放大,眸底深处仿佛有暗红色的火焰骤然点燃,又被他强行压制,剧烈地翻涌着。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呜咽,像是饥饿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味。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渴望与极度抗拒交织的挣扎状态,脸色变得更加骇人,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他怕血?不!这不是害怕!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难以控制的渴望!
杨晚晴被他的反应惊呆了,一时忘了指尖的刺痛。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