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缘实在摸不清这个女孩,只好装模作样地开始打起感情牌:
“老人家当初还害怕我们是骗子,问了我好多问题,后来弄清楚了,就和我聊起您,您外婆肯定非常爱您……”
“呵。”
郁泠突然就笑出了声,她笑得两眼弯弯,好看到几乎让人忽略掉她左脸上那块疤。
她把手上的那几张保险扔回到夏缘面前:
“你走吧,这保险我不要了。”
夏缘:“……”
发生什么事了?
“郁小姐,我真的不是骗子……”
“行了。”
郁泠站起来,随手把耳边的头发捋到耳后:
“我外婆的骨灰被我撒海里去了,你要是真想跟她告别,去海边喊几声就行。”
“什么?!”
夏缘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怎么能给撒海里呢!?”
对面的女孩早早地收起了笑脸,冷冷地看着他。
夏缘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保险是假的,告别也是假的。”
郁泠的脸上已经染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我没空陪你玩,别逼我报警。”
夏缘还在做最后的反抗:
“郁小姐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
“你说没有恶意就没有恶意?”
她回头瞪着他,那块几乎布满小半张脸的疤像是也生气了一样,散发着明晃晃的敌意。
郁泠面无表情地用手指向门口,凛声道:
“走,别让我说更难听的话。”
*
“她是这么说的?”
屠以南听夏缘说完来龙去脉以后,睁大眼睛这么问道。
夏缘垂头丧气地倒在办公室的皮质沙发上,精疲力竭:
“……是啊,我还以为刚毕业的大学生会很好糊弄呢,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办公椅上坐着的人反常地没有接他的话。
夏缘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看向低头沉思的屠以南:
“怎么了?”
屠以南抿了抿唇,突然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一只口红出来:
“这个女孩不简单,事情应该比我们想得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