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息地钻进来,在你心上留下一道微凉的印子。
火锅吃到后半程,隔壁的喧闹渐渐平息。
买单时,服务员说隔壁已经结过账了,还递来一个纸袋,说是宋先生留下的。
打开一看,是两盒包装精致的姜糖,大概是刚才听见我咳嗽了两声。
向欣“啧”了一声。
“这小子,心思还挺细。”
走出火锅店时,晚风更凉了。
隔壁隔间的门正好打开,宋琰和他的朋友们走出来,喧闹声瞬间填满了安静的街道。
他看到我们,脚步慢了半拍,朋友们也识趣地没再起哄,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
“路上小心。”
宋琰看着我,说了句。
我点了点头,拉着向欣往停车的地方走。
背后的目光一直跟着,直到拐过街角,才像卸下了什么重物,肩膀微微垮下来。
向欣碰了碰我的胳膊。
“你真打算就这么算了?宋知诚那边……”
“算不算是他的事,”
我打断她,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也是我的事。”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里面还放着下午打印的盛景股价回升报告。
指尖划过纸张边缘。
忽然想起宋知诚鼻尖那颗痣,在病房苍白的灯光下,像颗埋在雪地里的石子,看着无害,硌得人心里发慌。
不知道他好点了没有,我现在想见他的心情达到了顶峰,可又想到他与陈嵋锦那恩爱的画面……
我转头就让向欣送我去医院,她愣了愣,但什么都没有说,此时此刻,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我的心思。
啧,我真是贱。
到了医院门口,我的心又打起了退堂鼓。
向欣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
“想去就去看看吧,你们总要见面的。”
我抬头对上向欣亮亮的眸子,像是在指引我前进。
“嗯。”我淡淡的应了一声。
“那我就先走啦,我还有工作没忙完呢。”说完她就朝我招招手坐上车离开了。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我捏着衣角站在病房门口,手悬在门把上迟迟没落下。
来之前在心里演练了百遍,要怎么冷着脸问一句“死了没”,可真站到这儿,脚像灌了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