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时,病房里很静。
宋知诚躺在床上,侧脸对着门口,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得像真睡熟了。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混在一起,敲得人心头发紧。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他脸色还是透着病后的苍白,鼻尖那颗痣却比平时更清晰,像颗沉寂的星子。
视线忍不住往下滑,落在他没输液的那只手上。
指节分明,虎口处还有道浅浅的疤,是曾经我喝醉后生气朝他咬的。
鬼使神差地,我的手抬了起来,指尖快要碰到他脸颊时,腕子突然被攥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钳制。
宋知诚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哪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分明盛满了戏谑的光。
他挑了挑眉,薄唇勾起一抹讥诮。
“终于肯来看我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样对待我?”
我猛地抽手,脸“腾”地烧起来,又被这股算计气的泛白。
原来他根本没睡,从头到尾都是在等我自投罗网。
“谁稀罕来看你。”
我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
“我只是来看看我的金主有没有死而已。你要是死了,那我不刚好可以卷钱跑路了?”
他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腕传过来。
下一秒,他突然坐起身,输液针被扯得晃了晃,他却像没察觉,长臂一伸就把我拽进怀里。
后背撞在他胸口,隔着病号服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
我挣扎着想起来,他却箍得更紧,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他身上惯冷杉冷杉气息。
“卷钱跑路?”
他咬了咬我的耳垂,声音哑得像蒙了层雾,“江淮穗,你试试。”
细碎的吻接踵而至,从耳廓落到颈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我被他吻得浑身发僵,指甲掐进他后背,却没真的用力推开。
他似乎察觉到了,吻渐渐慢下来,落在唇角时轻轻碾磨。
“跑的了吗?”
他贴着我的唇问,语气里的讥诮淡了些,多了点别的什么,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我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