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像只受惊的小鹿,撞得人心头发痒。
姜晟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晃出几滴溅在指尖,他竟浑然未觉。
他从未见过知渺这副模样。
往日里她虽也妆容淡雅,却十分精致,那恰到好处的眉形、颜色适宜的胭脂,如一幅细细勾勒的工笔画。
可今日,她素着脸,带着点没睡好的憔悴,偏偏美得像清晨带露的玉兰,淡雅得恰到好处,却又处处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韵致。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早已忘了移开。
舒千雪感觉到身旁姜晟的失神,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下意识地拢了拢鬓边的珠花,却在瞥见知渺那身素衣时,忽然觉得自己满身的华贵,竟有些刺眼。
姜晞凤眸微徕,早已将众人面上面下的心思尽收眼底,轻道了句:“无妨,过来吧。”
知渺垂着眼,将杏仁露放在案上后,便站到姜晞身侧,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今晨,她特意没施脂粉,只在眼下轻轻按了点微凉的薄荷膏,衬得那片肌肤愈发通透,反倒显出几分病中娇弱的苍白。又故意让发髻松了半分,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添了几分不经意的柔媚。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打扮,可当真要比平日的精致妆容费力得多。
舒千雪顿了顿,将眼底飞快掠过的不自在掩饰住,素手捏起一块温热软糯的山药糕,往姜晟手边递了递,声音温婉:“殿下,杏仁露虽清甜,终究是凉性的,春日里喝多了怕伤胃。这山药糕是新蒸的,您多吃两块,养脾胃。”
姜晟正出神,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素来不爱吃这种黏腻的糕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
“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奴婢瞧着殿下近日似是有些胃寒,方才在杏仁露里特意加了些枣花蜜,温着性子煮了半个时辰,能中和寒性,是暖胃的。”
她说话时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解释,倒像是怕自己多嘴惹了不快。
姜晟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心头那点因她缺席而生的失落,顿时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体贴填得满满当当。
“原来如此。”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没接舒千雪递来的山药糕,反倒伸手端起了手边的杏仁露。
青瓷碗沿还带着温温的热度,他仰头喝了一大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