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里果然混着一丝极淡的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胃里暖暖的。
舒千雪捏着山药糕的手指紧了紧,脸上划过一丝窘迫。
她费尽心思想要示好,却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丫头轻描淡写地盖了过去,对方甚至没抬眼看她,就轻易得了姜晟的青眼。
姜晟喝完半碗杏仁露,才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僵在一旁的舒千雪,语气平淡:“你也吃些吧。”
舒千雪勉强牵起嘴角,将那块早已凉透的山药糕放回碟中,指尖冰凉。
见厅内氛围顿时凝固,姜晞笑意温淡地打破了沉默:“说起来,烨儿方才还苦恼着要本宫去哄,本宫得去瞧瞧他,你们先回吧,别误了入宫给母后请安的时辰。”
姜晟握着杏仁露碗的手指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又往知渺那边扫了一眼,见她正垂着头,面容娴静,仿佛方才那番交锋与她无关。
他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不舍,嘴上却顺着姜晞的话道:“姐姐自从有了烨儿,果然是愈发忙了,从前还能陪孤多说几句话。”
“你这孩子。”姜晞失笑,眼尾的细纹里盛着暖意,“等你将来做了父亲,就知道这份忙里的滋味了。”
舒千雪闻言,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期盼,指尖轻轻搭上姜晟的衣袖:“殿下现在自然不懂,不过也快了。等将来嫔妾为殿下诞下子嗣,殿下日日看着孩子长大,保管比皇姐还要忙呢。”
她说着,眼风极快地往知渺那边瞟了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锐利,像是在说“即便眼前你占上风,可东宫的女主人,为殿下开枝散叶之人是我”。
姜晟脸上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他本就对舒千雪刻意的亲昵有些抵触,此刻听她这般说,只觉得那话语里的急切格外刺耳。
他没搭话,只和姜晞又寒暄了几句后,便带着舒千雪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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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里请安回来,宫道上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
姜晟在廊下停下脚步,只淡淡丢了句“你好好歇息”,便转身进了书房。
舒千雪站在原地,心头那点新婚的热望,像被这阵风浇得凉了半截。
她沉默着回了锦绣阁,刚在铺着软垫的绣凳上坐下,便长长地吁了口气,肩头微微垮下来,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眼底的落寞。
柳絮端来一盏刚沏好的雨前茶,青瓷盏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娘娘跑了一上午,定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