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口茶润润喉。”
舒千雪没接茶盏,只耷拉着嘴角,忽然抬眼看向柳絮:“柳絮,你说,本妃与那个知渺比,谁更胜一筹?”
柳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家小姐自小便是众人捧在手心的明珠,容貌家世皆是顶尖的,可今日在长公主府,那个名叫知渺的侍女,素净着脸,却凭着那份不经意的怯与纯,硬生生压过了自家小姐的精致。
她心头转过这些念头,嘴上却愈发恭敬:“娘娘这说的是什么话?您的容貌才德,倾国倾城,那知渺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婢,连给您提鞋都不配。殿下只是和娘娘相处时间短罢了,以后一定会喜欢上娘娘的。”
是么。
舒千雪不禁想起昨夜的洞房花烛,姜晟待自己的动作与神情是那样疏离,如例行公事一般。
她没有尝到过多女子初夜的痛楚,但也没有感受到多浓的情意。
正闷着,外面传来通传声,说是林云梦来了。
舒千雪立刻坐直身子,抬手理了理鬓发,将面上的失落掩得严严实实。
林云梦款步走进来,一身胭脂色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鬓边插着支赤金点翠步摇,走动时摇出细碎的响。
她对着舒千雪盈盈一拜,声音甜润:“给太子妃娘娘请安,恭喜娘娘新婚大喜。”
“妹妹快起来,”舒千雪笑着虚扶一把,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妆容是精心描画过的,胭脂的颜色比自己的更艳几分,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她心头掠过一丝不屑,面上却依旧热络,“怎么想着过来了?”
“听闻娘娘今日入宫请安,定是累着了,”林云梦让侍女露华呈上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两副羊脂白玉镯,玉质温润,“这是我寻来的暖玉,据说戴着能安神,姐姐别嫌弃。”
舒千雪让柳絮收下,笑着寒暄了几句。
林云梦眼波流转,忽然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东宫的花匠真是好手艺,妹妹瞧着那培育的花木比御花园的还鲜活。前几日我还听说,殿下特意送了些重瓣碧桃去长公主府,说是嘉奖知渺姑娘呢。”
“哦?竟有此事?”舒千雪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杯沿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林云梦倏然摆出一副说错话的惊慌模样,抬手捂住嘴:“哎呀,瞧我这记性,怎么提她了,姐姐莫怪。”
“无妨,”舒千雪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