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夫君和婆母欢心,大好的年华真真是浪费了。
崔明之咳嗽两声,说道:“黎将军真是治军有方,难怪能够百战百胜,所向披靡。”
又冲着万山雪不耐烦地喊道:“还不快过来见过黎将军!”
万山雪回过神来,急趋向前福了福身,黎偃松朗声道:“夫人不必多礼。”
嗓音温润儒雅,与他一向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名声颇不相称。
崔明之还要说什么时,听到屋内突然爆出一阵哭声,紧接着一个年轻姑娘跑出来喊道:“黎将军黎将军……崔大哥,你来了,我哥哥又昏过去了。”
崔明之拔腿便向里面跑去。万山雪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漫上一抹苦涩。
哪有什么冷面冷心的人,只是他关心的人,不是你万山雪。这样急切的关心,他从不曾给予过她,哪怕千分之一。
而她,要与他共度一生。
她想起那日牧笛关于和离的说法,不觉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随即又犹豫了。
漫说不知道嫁妆折算了够不够和离,就算和离成功了,娘家还能回去么?
到时候天下之大,她该何去何从?
萧将客栈包了下来,伙计掌柜一概赶往后院。屋里萧家下人来来往往,取药的端水的夹杂着哭声呼唤声,乱成一团。
万山雪愣愣地站着,想着接下来的路,只觉得像是站在大雾里,迷迷蒙蒙,毫无头绪。
这时候只听到二楼一个女声说道:“你去打水,你两个分头去买药,你过来帮大夫搭把手,还有你们两个,扶着萧姑娘到厅堂坐着。其余的人全部到楼下待命,没有吩咐不许上来。”
声如冷玉,干脆清澈,不同于寻常女子的甜美,却极好听。
万山雪看过去,只见一位约莫同龄的女子站在楼梯口指挥,穿着一身素色衣衫,剪裁得体,腰间束着深色革带,透着英气。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一举一动都极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觉得今日算是开了眼,见了威震天下的少年将军和队伍已经大饱眼福,没想到还有如此潇洒的女子。
眺月凑在她身边小声说道:“夫人,这就是我家姑娘。”
方才那个哭着呼唤的姑娘下楼了,万山雪知道这是萧慎的妹妹萧湘,递上尤氏准备的滋补药物,彼此见了礼。
她看见萧湘的衣衫上斑斑驳驳都是血迹,关切几句,忽地想起临出门前婆母的话,环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