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年七率骑兵直奔平县。
清县的成功,为“仁厚收心”这一策略提供了初步佐证,但平县的案卷,却揭示了一个更棘手的谜题。
安乐传回的情报显示:平县守将李彪,坐拥三千兵马和满仓粮食,却坐视城中百姓饿死,严令“粮食属朝廷,百姓饿死也不能动”,甚至放任士卒劫掠。
“此人禽兽不如!”
安乐怒不可遏,“百姓将死,他竟还死守粮仓!”
这正是对年七策略的第一个考验。
在此,一个看似合理的“嫌疑人”浮出水面:直接攻城,武力夺粮。
然而年七却皱眉否决了这一假说:
“先别急。若贸然开战,必伤及无辜。”他用清县的经验进行交叉质证:真正的胜利在于民心,而非城池。
抵达平县后,年七排除了武力攻城这一选项,转而实施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他将骑兵主力留在三里之外,仅带小五等数名亲兵,径直走向城门。
城头守军立刻弯弓搭箭:“站住!再近一步,格杀勿论!”
“我乃年七,”
他举起手,声音沉稳,“让李彪出来答话。若他愿开仓济民,我可饶他一命。”
此言如投石入水,守兵不敢怠慢,飞奔通报。
片刻,李彪携亲兵现身城楼,厉声喝骂:“年七反贼,竟敢前来送死!平县与粮仓皆属朝廷,想染指,先问过我手中刀!”
至此,所有线索都指向了这场最后的对峙,而破局的关键,正隐藏在年七那“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深层谋略之中。
在特定的战术情境中,围绕粮食等核心资源的争夺,不仅是军事对抗的焦点,更深刻地反映了权力与民心的内在关联。
“粮仓里的粮食,是百姓种的,不是朝廷的。”
年七的目光锁定李彪,“路有两条。要么,你开仓放粮,我许你率部归降,千户之位不变。要么,你执迷不悟,我身后的火炮就是回答。城破之时,你和你的人,玉石俱焚。”
李彪发出一声冷笑:
“吓唬我?我手握三千兵马,怕你这套?你敢开炮,我第一个就烧了粮仓,大家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吃!”
这句威胁,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城楼上的守军——大半是本县人,家中亲眷正在城内挨饿——脸色瞬间由白转青。